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一座崩塌的青铜巨塔、一柄断裂的九环刀、半页燃尽的玉简、还有一滴悬浮于虚空的暗金色血液……全都是被空间乱流撕碎的遗物！“原来如此……”他福至心灵，猛然抬头，“你不是人！你是空间长河孕育的‘界灵’！借守渊之名，行镇压之实！”灰雾人影脚步一顿，金属瞳孔中星河骤然狂旋：“蝼蚁，竟能窥见本源？”话音未落，柳无邪已悍然出手！琉璃双龙枪化作一道金虹，直刺对方眉心。枪未至，枪意已撕裂前方三尺虚空，露出其后跳动的猩红乱流。这一枪，融合了破碎天裁印的崩灭意志、煌煌金甲的不朽锋芒，以及……那一缕新生圣灵气的切割本质！“嗤啦——”枪尖刺入灰雾，竟如刺入粘稠胶质！灰雾剧烈翻涌，金属瞳孔中星河轰然炸裂，无数光点四散飞溅，每一粒都化作微型黑洞，疯狂吞噬枪意。柳无邪只觉枪尖传来山岳重压，手臂骨骼噼啪作响，几欲寸寸断裂。“破！”他怒吼一声，太荒圣界内“渊”字裂痕骤然张开，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自枪尖爆发！那些微型黑洞竟被强行倒吸而回，连同灰雾人影半边身躯，一同被扯向裂痕！“吼——！”灰雾人影首次发出咆哮，音波化作实质银刃，割裂空间直劈柳无邪面门。柳无邪不闪不避，左手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浮现一口迷你鼎炉虚影——吞天圣鼎！鼎口朝天，圣鼎虚影迎向银刃，竟将其一口吞下！鼎身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正是方才灰雾人影瞳中星河的缩小版！“你……窃取空间道纹？！”灰雾人影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怒。柳无邪嘴角溢血，却笑得森然：“不是窃取……是归还。”他猛地将吞天圣鼎虚影按向自己胸口，“你镇压的那些遗物，本就是被长河吞噬的‘残响’。而我……替它们回家。”话音落，吞天圣鼎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银辉，尽数融入太荒圣界那道“渊”字裂痕。裂痕骤然扩张，化作一道幽邃门户，门内并非黑暗，而是流淌着无数破碎光影——正是方才所见的青铜塔、九环刀、玉简、暗金血液……无数残响同时共鸣！空间长河深处，传来一声悠远苍凉的叹息，似亘古初开，又似万劫终焉。灰雾人影身躯寸寸崩解，金属瞳孔中的星河熄灭，最后化作一捧银沙，簌簌落入幽邃门户。门户缓缓闭合，最后一丝银辉没入柳无邪眉心。太荒圣界内，“渊”字裂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银色星云。星云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青铜残片，上面镌刻着三个古篆——“吞天鼎”。柳无邪踉跄跪地，大口喘息。全身经脉如被万针穿刺，圣元气近乎枯竭，唯有那缕圣灵气依旧温顺流淌，滋养着濒临崩溃的躯体。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银色印记，形如漩涡，缓缓旋转，与方才门户内景象如出一辙。“主人……”素娘声音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您……您刚刚，完成了太荒吞天诀第九重‘吞渊’的筑基。”柳无邪怔住。第九重？他连第八重都未曾圆满！太荒吞天诀共分十二重，前六重炼体凝元，七重塑魂，八重铸界，九重……传说中唯有初代吞天圣皇才触及的禁忌之境，以自身为鼎，吞纳诸天法则！“为何……”他哑声问道。“因为您体内，早有‘鼎种’。”素娘轻声道，“太荒圣界诞生之初，便蕴藏一缕先天鼎气。只是它沉睡太深，连天道神书都未能唤醒。直到今日，空间长河的本源之力，激活了它。”柳无邪低头，看着掌心银色漩涡。它不再只是印记，而是一扇门，一扇通往空间规则本源的门。他忽然想起秘宝小世界中，毒血烛被吞天圣鼎吞噬时，那股异常醇厚的天地精华……原来那并非药材精粹，而是被毒血烛无意间吸附的空间微尘！“所以……”他艰难起身，望向四周重归死寂的黑暗，“这空间长河，并非绝地。而是……我的新药田？”念头刚起，掌心漩涡微微发烫。远处，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空间波动传来——那里，有一株通体幽蓝的藤蔓，正缠绕在一截断裂的龙骨之上，藤蔓顶端，悬垂着三枚水晶般的果实，内里似有星河奔涌。柳无邪抹去嘴角血迹，琉璃双龙枪重新握紧，枪尖指向幽蓝藤蔓，一步步踏向黑暗深处。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整条空间长河，正以他为轴心，悄然转动。而在他身后数万里外，第五夹缝入口处，任伊洛白衣染尘，指尖掐着一道即将溃散的追踪灵符。她望着眼前翻涌的黑色风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柳公子……我来了。”她身后，三长老面色惨白，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嚓”一声，寸寸碎裂。“小姐，罗盘……失灵了。”任伊洛没有回头，只是将一枚赤色玉珏捏在掌心，玉珏表面，一道微弱却倔强的银光，正顽强闪烁，如同黑暗长河中，永不沉没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