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谢峥扫视的目光中跪地叩拜,对于这些善良之人谢峥如同他们的再生父母。
是他千方百计弄来粮食给他们果腹。
也是谢峥亲自带人运来了御寒的棉衣。
“见过谢大人。多谢大人相救之恩。”
“多谢大人活命之恩。”无数道声音此起彼伏的飘进车队诸人的耳朵。
宋泉是有些震惊的。
自诏煌城门被灾民所围后,他就一直在粮铺帮忙,这是他第一次出城。
灾民的数量让他震惊,灾民们对谢二公子的恭敬也让他震惊。
谢峥这二字,如今在诏煌城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以前大家提起谢峥,都是谢二公子又闯了什么祸事,现在提起谢峥二字,皆是赞扬。
一旁的小伙计讷讷开口。
“泉哥,怎么这么多灾民?
我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简直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太吓人了。”宋泉点头,确实挺吓人的。
哪怕大家齐齐行礼,看着无数张脸,这画面也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小伙计是个话多了。
越是心慌话就越多。“我娘说多亏了我在粮铺当伙计,而且是谢家的铺面。
若是换成别家的,兴许早就饿肚子了。
掌柜的好,泉哥待我也好……
只可惜我来的晚,没见过少夫人。”
“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少夫人待人是极好的。性子更是少有的温和,比我的掌柜的都好。”
小伙计心生向往。
表面看起来车队通行无阻。
护卫们齐齐松了一口气。这可是粮食啊,能活命的东西,粮车便这么轻松从灾民间穿过。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相比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伙计。
久跟谢峥的护卫们觉得没什么。
天天跟在二公子身边,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护着个车队罢了。
就在护卫们稍有放松,连宋泉和带来的几个小伙计也露出轻松之色时。
突然,一道箭光袭来。
那箭角度刁钻,竟然带了弧度。
箭尖躲穿了油布,然后箭身一转,竟然扯开了半扇油布,露出油布下整整一车粮食……
“大家看看,昨天那几个户部小官还说粮食紧缺,没有精米,我们只能日日吃糙米清粥了。
可这一车车的粮食却从我们眼皮子底下运进诏煌城。
要给那些权贵吃。
我们的命就那么下贱吗?
只配喝稀粥吃糙米吗?
抢粮食,打死那些狗官。抢下粮食,我们要吃饱,我们要吃好。”
一道人声从灾民郡里响起,很快便响起稀稀拉拉的附和声。
宋泉一惊,小伙计更是吓得险些钻到车底下。
车队两边护卫抽出长刀,戒备着。
而谢峥高坐马上,目光扫过人群。
脸上是睥睨之色。
仿佛那箭不过是跳出来玩闹的,想要劫粮也不过是说出来逗趣的。
他这神情,简直把嘲讽挂到了脸上,根本不需开口,嘲讽已经拉满。
多数灾民都一脸惶恐,不知发生何事。
那人的喊话虽然有些让人心动。他们也想吃精米,也想痛快填饱肚子。而不是每天清汤寡水,勉强果腹。
可他们一路逃难而来,沿途经过无数村镇 。没有谁善心施舍他们什么。
靠着一点存粮勉强活着。
最后粮食吃完了,便挖野草啃树皮,只剩一口气了,勉强到了诏煌城。
虽然不能进城,可谢大人却出面安置了他们。
给粮给水给衣的。这对那些饱受摧残的灾民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机遇了。
还要抢粮吗?
“兄弟们,随我冲。他们只有几十个护卫。我们有几万兄弟。
抢下粮食,杀了狗官!”
这时有几个被绑了双手的人被推出人群。
那几人一脸愤恨之色。
身上穿的是污了的官袍。
谢峥眯了眯眸子。几人被推搡着,身后有人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谢大人,我们只要粮,不要人命。你把这些粮食留下,我们便放人。”
一旁有护卫小声道。“公子,是最近爬墙的那伙人。”
粮仓那边守卫森严。这些人不便动手。
终于等到粮食被运出,而且还是往城里送,这些人自觉遇到了良机。
所以提前拿住了几个户部小吏。
充当人质威胁谢峥献出粮食。
这些人夹杂在灾民中,一时间很难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站出来的不过五六个人,绝不是对方的全部人手。
开口之人目露凶光,看向谢峥的眼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