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提这个。”达姆·路西法轻叹口气,开口,“所以,那你又是为什么回来?”
“你猜?”
牧星寒摇了摇头,没兴致回答达姆·路西法,他向前走去。
他看到丝娜宫默默的走到不成人形的一团血肉模糊的以太聚合生物体前,安静的蹲了下去。
法袍下摆拖在釉砖的血泊边缘,吸饱了金色的血,染成了一条沉甸甸的裙边,她俯低上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银色的马尾从肩侧滑落,发尾快要拖在地上。
她伸出左手想要触碰,指尖在离那团血肉不到一寸处停住,颤了颤,却又收了回去,最后......落在其中一只断手上。
“节哀。”
牧星寒站在她身侧,吐出这两个字后,也只是沉默。
毕竟是自己亲自动的手。
他要救丝娜宫,就势必要和梅薇丝交恶。
以梅薇丝的能力一旦得罪,就要得罪到死。
至圣法师的破坏力堪比天才俱乐部的天才,真要铆足劲报复,牧星寒根本吃不消。
丝娜宫彩眸噙着泪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握住了梅薇丝之前攥住她脖颈的左手。
“我在刚刚......通过老师夺取我天赋时的体验,摸清了祝福印记的能量回路。”
“嗯?”
牧星寒眨了眨眼,感觉这名不谙世事的至圣少女,似乎一瞬之间长大了。
丝娜宫左手上的蜘蛛印记逐渐亮起彩色的光芒。
她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了两下,翼尖上那些因被剥夺而布满了裂纹的翅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喃喃着,
“小死骑......,我姑且先这么叫你,可以么?”
她抬起头,望着身侧的牧星寒,彩眸轻眨,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悲伤。
她不想称呼对方另一种特殊的身份,那是所有法师最为畏惧的天敌。
此时的丝娜宫,像是一名梦碎的少女。
“丝娜宫小姐,”
牧星寒轻轻点头,“随你喜欢就好。”
周天哥那边的事情虽然着急,但是吴晨光和几位小伙伴都在忙着清理现场,还有好多高阶邪魔都在往此处聚集。
他们就算先去周天哥那里,也得先把邪魔清掉,不然这帮家伙不会让自己等人安静救人的。
事情已经上报出去了。
不少人都在往匹诺康尼大剧院这里赶。
目的不是大剧院,而是大剧院周边的一些梦渊世界。
来这里危险系数太高了,而且这里很快就要同化神力大爆炸,不能留人。
“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为什么明明是老师的祝福,怎么反倒像是一种诅咒似的。”
“老师把这个祝福能量回路写的极其复杂,还用了多重加密,说是为了防止别人破解影响我的安全,她还在祝福回路中设下了阿尔法压缩回路和触发式陷阱加密。”
“后来我按下好奇心,放弃了对这个祝福回路的研究。”
“现在想想,这东西哪里是防别人的......无非是防我发现罢了。”
“老师,其实我一直.......”
丝娜宫的声音哽咽,彩眸低垂,她紧紧攥着那只断手,多年压抑的情感和一朝梦碎的苦楚在她胸前不断疯狂堆积,
她的羽翼在身后微微张开又收拢,翼尖轻轻颤抖,
她仰起头,哭的泪如泉涌,哭的撕心裂肺,
“我一直都把您当成母亲的啊!!!”
声音近乎是吼出来的,甚至破了音。
泪水从她彩色眼眸中疯狂涌出,沿着脸颊滑落到下颌,一滴一滴砸在那只断手的手背上,将上面残余的金色蛛纹冲得越来越淡。
与此同时,丝娜宫四翼疯狂拍打,左手上的‘祝福印记’迸发彩色光芒,一名至圣法师精心设下的掠夺印记回路逆转,从梅薇丝的‘身体’中反向掠夺那还未完全消散的有关梅薇丝的——一切。
她残留的魔力,即将消散的记忆,她的权能,她的天赋。
原本所有梅薇丝想要从丝娜宫身上夺走的东西,全都被她反转后的术式的驱使下,反向掠夺。
“.......”
牧星寒只是沉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破解梅薇丝所留下来的所谓的祝福印记。
这位至圣法师小姐姐,或许比她的老师想象中还要优秀。
丝娜宫的等级不断回升,魔力反馈很少,毕竟都被灭法烧没了,但其他方面的遗产很多,就比如——她的天赋。
丝娜宫哭的很厉害,哭到嗓子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哭到四对羽翼在身后无力地垂落,翼尖拖在地上,翅膜上那些刚愈合的裂纹又被泪水濡湿。
牧星寒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时候放肆的发泄情感,对她自己也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