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骸傀儡的研究，很好的证明了这点。
此时此刻，云崖真人的傀儡，要将云崖真人体内剥离出的道则，灌输给余枫。
哥..不是，祖宗啊，我不要都不行？
“宫殿程序是本体设置的，我也无能...”云崖真人幻身摊手。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这么做，毕竟灌输道则后，自己也大概率会消失。
话还没说完，天地异变骤生。
轰隆！
整座宫殿剧烈摇晃，无数裂纹从穹顶蔓延而下。
那些存在了数千年的阵纹一道接一道崩碎，穹顶的星图暗淡消散，符文如烟花炸裂。
一只大手，从殿外探入。
纯粹由剑意凝成的手，巨大无比，遮天蔽日。
大手破开宫殿穹顶，破开层层禁制，破开那道即将落在余枫身上的传承之光。
然后，它微微一滞。
仿佛愣住。
云崖真人的幻身僵在原地，抬头望着那只大手，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六阶仙尊？蓝星，能出仙尊了？”
“位格压制，被破除了？”
余枫也愣住了。
云崖真人幻身说的啥，他没听见。
那只手，那股剑意，那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师尊？”
大手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余枫的声音。
然后，那五根手指微微收拢，将那道已经凝聚成实质的传承之光轻轻握住。
只是握住。
下一秒，整座宫殿彻底崩碎。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云中城遗址的广场上。
身前，鹤羽子负手而立。
六阶仙尊，此刻周身剑意未散，衣袍无风自动。
他身后，整座宫殿已经完全坍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鹤羽子，破关而出。
“为师闭关中感应到一丝心悸。”鹤羽子转过身，目光上下打量余枫。
“出关后得知你进了这传承殿，便赶来看看。”
“方才感应到有传承之力锁定你，但那股力量的源头...有些古怪，为师怕其中有诈，便出手了。”
他顿了顿，看向那坍塌的废墟，语气中罕见地带着尴尬。
余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废墟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升起。
云崖真人的幻身，此刻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他望着鹤羽子，又看看余枫，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释然。
“界外之人啊...此界桎梏仍存。”
鹤羽子微微皱眉，抱拳施礼。
“道友，方才冒犯了。”
“只是我徒儿身上的传承之力，似乎另有玄机，贫道不得不打断。”
“不，你打断得好。”
鹤羽子一愣。
“程序被终止了，也好。”
“你拒绝了道则，却用剑证明了你的道，这就够了。”幻身看向余枫。
“《周天星斗阵典》，贫道留在你识海中了。”
话音落下，云崖真人幻身化作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光点飘向废墟，飘向坍塌的宫殿，归于沉寂。
余枫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识海中，确实多了一部古籍的虚影，《周天星斗阵典·残篇》。
不是完整的传承，只是半部。
但以他此刻的阵道修为，这半部已经足够珍贵。
“不碍事，他只是用力过猛归于沉寂了。”鹤羽子走来。
嗯，最近一个月，自己对灵魂分魂之道很是了解。
“让他睡会儿吧。”
一天后。
云中城遗址上空，鹤羽子握着那道凝固成实质的阵道道则。
头疼。
“有些麻烦了。”
道则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内部有无数细密的阵纹如活物般游走。
即便被强行截留，它依然散发着足以让四阶修士心悸的威压。
嗯，毕竟是五阶强者毕生的道境感悟，是足以造就一位新道境的完整传承。
虽然但是，阵道道则被剥离了，那云崖真人本身变成啥样了呢。
废墟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飘起，幻身并未消散。
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哭笑不得。
“贫道这一睡...倒是睡得挺沉。”他喃喃道。
“若非仙尊这一掌把传承打断了，贫道怕是真要消散了。”
鹤羽子挑眉：“道友的意思是...”
“那道则之中，确实藏着东西。”云崖真人缓缓道。
“不是云崖真人本意，而是当年他离开前，有‘某种存在’在道则中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