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时,我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是温尘的声音,带着点焦急的哑:"瑶瑶,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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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的身影在溪水中晃了晃,我正要开口,眼前的桃花突然开始凋零。
花瓣打着旋儿落在水面,遮住了女子的倒影。
等再看清时,她已经转过了头......
溪水中的倒影晃得我眼花。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白衣女子缓缓转头——入目的刹那,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是我。
不是穿越后的我,不是万花谷里做杂役的我,是这张脸最本真的模样:眼尾微微上挑,眉峰如远山含黛,发间白玉簪的光泽与记忆里穿玄色道袍的少年耳尖的红,突然在脑海里重叠成一片。
她开口时,声音却不是我的,带着点清凌凌的脆,像春溪撞碎冰棱:"师兄,这裂隙的封印术式...是不是要改第三重锁魂阵?"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裂开道漆黑的缝。
黑潮翻涌着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桃花焦黑、溪水凝固,连她腰间的玉牌都迸出刺目的光——那是清玄子师父说的"玄"字玉牌。
我踉跄着往前冲,脚腕却被无形的锁链缠住,只能看着她冲向裂隙,衣袂翻飞如振翅的蝶。
"小心!"我喊出声,可她听不见。
黑潮里窜出数道紫电,劈在她后心。
她踉跄跪地,指尖在石面上划出深痕,血珠顺着指缝滴进裂隙边缘的术式里。
我这才看清,那些泛着青光的咒文,竟和我掌心的混沌灵根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这才是灵根的由来。"我喉咙发苦。
前世的"我"抬头望向天空,唇角渗血却笑了:"师父说过,无相宫的弟子,生为守界,死亦为墙。"她突然抬手,指尖刺入心口。
灵核的青光从伤口迸发,像颗小太阳在她体内炸开——那是我曾在秘境里见过的灵晶石的光,原来每颗灵晶,都是守界者的命核所化。
"不!"我扑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穿过她的身体,触到裂隙边缘的冷石。
黑潮突然暴涌,将她的身体卷进裂隙。
我看见她的灵核碎片被黑潮绞碎,其中一缕幽黑的怨气裹着血珠,坠向山涧深处——那是影晶,是我在紫菱伤处见过的、腐蚀灵脉的邪物。
"这就是影晶的源头..."我膝盖一软跪在溪水里,水冷得刺骨。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倒灌:月圆夜总梦见的断壁残垣,是无相宫被黑潮侵蚀后的模样;温尘说我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是因为他曾见过前世的我在裂隙前用命核封印浊气;还有紫菱手上的伤,根本不是意外,是影晶在寻宿主,在找...我。
"瑶瑶!"
温尘的声音像根细针,刺破幻境的迷雾。
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的身影在幻境边缘摇晃,指尖泛着青,显然在用灵力强行突破结界。
他的眉峰紧拧成川字,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连发冠都歪了,几缕墨发垂在额前:"别碰那些怨气!
我拉你回来——"
"没用的。"
空灵仙人的声音从温尘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站在石案旁,指尖掐着法诀,玄色道袍上的星纹随着灵力流转明灭:"她的命魂缠着两世记忆,前世的因果不厘清,幻境就会把她困在回忆里。"他抬眼看向我,瞳孔里映着裂隙的黑潮,"若她无法接受自己既是封印者,又是影晶的源头...就会被怨气吞噬。"
我盯着自己的掌心。
混沌灵根的纹路此刻泛着暗红,像在呼应山涧里那缕怨气。
前世的"我"最后看了裂隙一眼,唇形分明在说"对不起"——她大概是在对师兄道歉,对师父道歉,对没能守住的无相宫道歉。
可我呢?
我带着两世记忆重生,却连自己是谁都没弄明白。
"为什么是我?"我对着空气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前世的我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些担子压给现在的我?"
溪水突然漫过我的腰。
黑潮的影子在水面游移,我看见前世的"我"的脸浮上来,和现在的我重叠。
她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平静的坚定:"因为你是唯一能同时掌控封印术与虚无之力的人。
因为你比我幸运,你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温尘的呼唤更近了。
我能听见他掌心灵力迸发的噼啪声,能看见他指尖渗出的血——他在强行破解幻境的结界,根本不顾及自己的伤。
紫菱的声音也混进来,带着鼻音:"师姐你答应过要教我做草蚂蚱的!
你说等打完这一仗,要去后山摘野莓——"
野莓。
万花谷后山的野莓,紫菱总偷揣两把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