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黑雾扑来，我眯起眼。
储物袋里的灵晶石还在震动，与影晶的共鸣声中，似乎有另一种韵律若隐若现——像是古书中提到的"逆脉引"。
我深吸一口气，喉间还泛着血锈味。
古籍里关于"晶核共鸣"的残页在记忆里翻涌——灵晶石与影晶同出虚无界本源，一正一邪，若能以灵晶石的清灵之气引动影晶的邪煞之力共振，相当于用对方的力量绞碎对方的根基。
可这法子在典籍里只写了半句"逆脉引，同频破"，剩下的全被虫蛀了。
掌心的储物戒烫得发疼，我能隔着戒壁摸到灵晶石的脉动——一下，两下，和食灵兽胸口影晶的震颤频率竟完全重合。
血煞说的"融合"，原是要让两石同频到极点，撕裂两界屏障；可反过来......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酸。
这是赌，赌我能在两石彻底共鸣前逆转频率。
"瑶瑶！"紫菱突然拽我衣袖，她的手指冰凉得像浸过冰水，"温仙尊的光罩要碎了！"
我抬头正撞进温尘的视线。
他发梢沾着黑血，冰魄剑的蓝光已经淡成一层薄纱，食灵兽的爪尖正从光罩裂缝里探进来，爪尖上的黑血滴在他肩甲上，"滋啦"冒起青烟。
他唇角还挂着血，却朝我笑了笑——那笑太轻，像落在雪地上的蝶，"按你想的做。"
这句话像根银针，"噗"地扎破我所有犹豫。
我指尖抵在储物戒上，灵晶石"嗡"地弹出来，淡金色的光晕裹着它浮在半空。
影晶几乎是瞬间作出反应，食灵兽胸口的石头迸出幽蓝强光，两道光束在中间相撞，空气里炸开细小的雷音。
"逆脉引！"我脱口喊出，想起古籍里夹着的批注："同频则融，逆频则碎。"灵晶石的光晕突然扭曲成螺旋状，我能感觉到它在我识海里翻涌，像有条活物在啃噬我的灵脉——这是强行逆转频率的代价。
额角渗出冷汗，我咬着牙掐诀，指尖的法印随着灵晶石的光纹变动："一逆生，二逆破，三逆断！"
食灵兽发出撕裂耳膜的嚎叫。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扭曲，鳞甲缝隙里渗出黑血，原本通红的兽瞳竟泛起浑浊的白。
影晶的裂纹里冒出幽蓝火焰，烧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温尘的光罩"啪"地碎裂，他却借着这股震荡之力腾空跃起，冰魄剑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瑶瑶，接住！"
我没看清他如何斩下妖兽头颅。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影晶裹着血珠从兽颈处飞射而来。
我本能地抬手去接，掌心刚碰到影晶的刹那，一阵刺痛从眉心窜到后颈——
废墟。
焦黑的断柱倒在血水里，远处有座崩塌的祭坛。
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我，手里握着两块晶石：一块是我掌心的影晶，另一块......分明是灵晶石！
他的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命运的轮回，终将到来......"
"师姐！"紫菱的尖叫刺穿幻象。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影晶的温度烫得掌心发红，可那股热度却顺着血管往心脏钻，像要把我整个人都烧穿。
温尘单膝跪在我身侧，冰魄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他额角的汗滴在我手背，凉得反常："你刚才......愣住了足有半息。"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像塞着团棉花。
那废墟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断柱上的纹路竟和三个月前血煞地宫的锁链纹如出一辙。
影晶在我掌心震动，这次的频率和之前截然不同，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在召唤着什么。
"灵晶石......"空灵仙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他腕间的银链不再轻颤，反而绷成一条直线，"它的光......暗了。"
我低头去看。
原本淡金色的灵晶石此刻像蒙了层灰，表面的光晕散得七零八落。
而影晶的裂纹里却渗出星星点点的金芒，像被灵晶石的力量洗去了几分邪煞。
青风长老突然咳嗽着撑起身，他的手按在石壁上，地脉的呜咽声终于弱了下去："护山大阵......暂时稳住了。"
紫菱突然扑过来抱住我，她的眼泪沾在我颈侧，烫得我鼻子发酸："我还以为......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温尘伸手替我擦掉脸上的血污，他的指尖在影晶上方顿了顿，最终落在我手腕上："刚才那一瞬间，你身上的气息......像极了虚无界的引路人。"
我攥紧影晶，掌心的温度透过石面传来，混着记忆里废墟的画面，像团乱麻缠在识海里。
山风卷着黑雾散去，月光重新洒在断壁上，影晶表面的裂纹里，隐约能看见细小的金色纹路——和我储物戒里灵晶石的纹路，竟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