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底部的小字刚浮出来,我掌心的灵晶石突然烫得像块烧红的炭。
银光顺着石碑纹路爬上来,缠上我的手腕,我听见自己骨节发出轻响——那是灵力被强行抽离的声音。
残卷里只说"以星石为引",没说这引动九曜阵的灵力要拿命去换。
左肩的死气又开始翻涌,空灵仙人留在我眉心的金纹正一点点变淡,我咬着牙把最后一缕灵力推进石碑:"撑住,萧瑶,你还差最后一步。"
"小心!"温尘的声音像冰锥刺破黑雾。
我抬头的瞬间,一道黑鞭裹着腥风抽向石碑,鞭梢的倒刺擦过我的右肩,布料裂开的同时,皮肤下腾起灼烧般的痛。
血煞不知何时突破了温尘的剑网,他兜帽被剑气掀落,露出半张腐烂的脸——左边脸颊爬满紫斑,右边却还留着几分清俊,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糅合的怪物。
"小杂种!"他咧开嘴,腐烂的牙龈渗着黑血,"敢动我的虚无界通道?
老子撕了你!"黑鞭再次抽来,这次直取我的咽喉。
我想躲,可被灵力抽空的双腿软得像棉花,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鞭逼近——
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横在中间。
温尘不知何时掠到我身侧,玄色大氅被剑气带得猎猎作响,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冰灵锁的寒气顺着血脉涌进来,暂时压下了死气。"退到阵眼中心。"他的声音比冰墙还冷,指尖在我手背上按了按,是只有我们懂的暗号——稳住,我在。
我踉跄着退到石碑前,看着温尘挥剑缠住血煞的黑鞭。
碎星剑诀的剑花在黑雾里绽开,每一朵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血煞的鞭梢被冻出冰碴,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紫菱的火符适时从右侧飞来,烧得血煞后背冒起青烟,他怪叫着转身去拍火,温尘趁机欺身上前,剑尖抵住他心口:"现在退,留你全尸。"
"全尸?"血煞突然笑了,腐烂的脸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等虚无界的大军踏平这破秘境,你们连渣都剩不下!"他猛地拽动黑鞭,温尘的剑被扯偏半寸,血煞趁机扑向我——可就在这时,九声清越的钟鸣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南、西、北、中……九个方向的阵眼同时亮起。
我看见清微和明心在东侧阵眼处跪地吐血,青风长老的铜铃碎成齑粉,他扶着阵旗的手在发抖,可阵眼里的聚灵玉正泛着璀璨的光。
紫菱的火符突然变成金色,她发间的珊瑚珠在金光里褪成白色,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原来她早把本命灵珠融进了火符里。
"成了!"我喉咙发紧。
石碑的银光冲天而起,在头顶凝成一个旋转的光球,九道星光从阵眼窜上来,像九条银链拴住光球。
血煞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抬头盯着光球,腐烂的脸上终于露出惊恐:"不可能……这破阵早该失传了!"
"没失传。"我抹去嘴角的血,把最后一口灵力吐在石碑上,"因为有人记得。"
光球突然加速旋转,我听见光膜裂缝里传来刺耳的尖啸——那是虚无界的气息被封印挤压的声音。
血煞疯狂地挥鞭抽向光球,可黑鞭刚碰到光罩就冒起青烟,他的手被灼得滋滋作响。
温尘的剑抵住他后颈,这次没留半分余地:"退。"
血煞突然转头冲我笑,腐烂的右脸裂开一道深口:"你以为封了通道就赢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虚,身影开始透明,"真正的入口在灵脉最深处,等死气浸透整个秘境……"他的话被光球的轰鸣截断,最后只余下一句嘶喊,"你们会求着放我们进去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黑雾像被抽干的水,眨眼间退到光膜边缘。
我扶着石碑滑坐在地,左肩的死气终于不再翻涌,可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了重拼过。
温尘蹲下来,指尖拂过我额角的汗,冰灵锁的寒气裹着药香涌进来——他不知何时往我嘴里塞了颗养元丹。
"萧师姐!"紫菱跌跌撞撞跑过来,珊瑚珠早没了影子,发梢沾着黑灰,"你没事吧?
明心说他看见血煞的影子往灵脉深处去了!"
青风长老咳着走过来,护镜上的腐蚀斑更深了:"小友,老臣刚才查探阵眼,发现灵脉底部有被挖开过的痕迹。"他掏出半块焦黑的玉片,"这是从地缝里捡的,像是传送阵的残片。"
空灵仙人不知何时站在光膜前,他道袍上的裂痕里渗出金光,听见动静转头一笑:"看来那位血煞大人没撒谎。"他指尖轻点光膜,被封住的裂缝里渗出一缕黑气,"这封印只能挡百年,可虚无界的手,早伸到灵脉下面了。"
我接过青风长老的玉片,残片上的纹路让我想起《镇魔录》里的"逆星阵"——那是连通两界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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