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向我腰间的储物戒,指甲泛着青黑,是淬了蚀骨毒的。
我反手抽出剑,却在触到他手腕的刹那顿住——他的袖口露出半枚黑玉令牌,和墨渊身上的黑雾气息一模一样。
"退!"我大喝一声,手指在阵眼引魂钉上快速划过。
困阵的蓝光突然变成暗红色,山谷里腾起层层雾气,把血煞的身影搅成碎片。
血煞的骂声在雾里炸开:"玩阴的!老子......"
"温尘,换幻阵。"我擦了擦额角的汗,灵晶石的灵力顺着经脉往上涌,烧得我眼睛发疼,"让他们尝尝清微宫的锁灵印......"
雾里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我望着被雾气笼罩的谷口,听见血煞的死士们惊慌的喊叫声。
温尘的剑在雾里划出银弧,他回头看我,眼神像淬了冰的星子:"需要帮手吗?"
"不用。"我攥紧储物戒,灵晶石的灵力在戒里翻涌成漩涡,"真正的反击,才刚开始。"
雾里的血腥味突然浓了几分。
我捏着引魂钉的指尖沁出冷汗,灵晶石在储物戒里烧得发烫,像要把我的手腕熔进骨血里。
清微宫锁灵印的纹路在识海里翻涌——这是我第一次用活人试阵,那些黑雾里的残魂在阵中撞得头破血流,发出尖锐的哭嚎。
"小娘皮!"血煞的声音从左前方炸响,他的链子划破雾气,带起三道风刃直取我面门。
我旋身避开,剑尖挑开一道风刃时,瞥见他右肩的伤口——是温尘刚才剑气扫过的痕迹。
他眼里的狠戾更重了,"你以为这点破阵能困死老子?
老子血煞门的蚀骨钉,专破清微宫的......"
"紫菱!"我突然提高声音。
谷口方向炸开一团火光,紫菱的火符精准地钉在血煞脚边。
他踉跄后退时,我看清了他腰间的链子——每节链环都嵌着半枚黑玉,和墨渊的黑雾同出一源。
灵晶石在戒里猛地一震,我突然想起清微宫典籍里的记载:"黑玉引魂,血祭为媒"——原来血煞门是在用这些死士给某个存在献祭。
"温尘!"我反手结印,困阵的雾气骤然凝结成冰棱,"锁他下盘!"
温尘的剑鸣如龙吟。
他不知何时已绕到血煞身后,剑气裹着冰棱扎进地面,在血煞脚边织出张银网。
血煞骂着脏话挥链,链子却被冰棱缠住,他挣了两下,突然咧嘴笑了:"小娘们儿,你以为就你会算计?"他猛地咬破舌尖,黑血喷在链子上,冰棱"咔嚓"碎成齑粉。
我的心沉到谷底——这是血煞门的禁术"血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的链子裹着黑血抽来,我举剑去挡,震得虎口发麻。
剑身与链子相击处腾起青烟,是蚀骨毒在腐蚀我的剑。
血煞趁机欺近,指甲划过我左肩,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他的手探向储物戒,腐臭的呼吸喷在我耳后:"灵晶石......给老子......"
"退开!"
温尘的声音像块寒铁砸进雾里。
我被他的剑气卷着向后飞退,撞进青风长老布的防护盾里。
再抬头时,温尘的剑已出鞘三寸——那是"碎星剑诀"的起手式,我曾见他用这招劈开过整座山。
血煞的脸终于变了。
他想逃,可碎星剑的剑意已经锁死他的气机。
银白剑光划破雾气的刹那,我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血煞的左臂"当啷"坠地,黑血溅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走!"他捂着断臂嘶吼,剩下的死士连滚带爬地拽着他往谷外逃。
紫菱举着火符要追,被青风长老拦住:"穷寇莫追,他们身上的毒碰不得。"
我扶着石壁喘气,左肩的伤口疼得发木。
温尘走过来,指尖在我伤口上点了点,灵力涌进来暂时镇住了蚀骨毒。
他的目光扫过我腰间的储物戒,声音低得像叹息:"灵晶石的灵力又躁动了。"
"先看伤员。"我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林的伤口被紫菱重新包扎过,血已经止住了,正靠在溪边的石头上啃朱果。
紫菱蹲在他旁边,火符袋歪在脚边,发梢还沾着血——刚才那下替他挡飞针,她的手背被烧出了泡。
见我过来,她冲我挤了个笑:"师姐,阿林说朱果甜。"
我摸了摸阿林的头,转向青风长老:"阵眼受损严重吗?"
"引魂钉断了两根。"长老的阿竹从他袖里钻出来,举着根焦黑的钉子,"不过灵脉还稳。"他推了推护镜,"倒是......"他看向一直站在溪边的空灵仙人。
那道人不知何时换了身干净道袍,正蹲在青石板上摸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