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绣春刀的手在抖,可喉咙里却泛起股热辣辣的劲儿——血煞说的"要命的东西",怕是要来了。
墨渊的枪杆上,黑蛇正吐着信子往温尘剑上缠,灵晶石的光纹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地面的封印阵彻底裂开,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浆。
紫菱拽了拽我衣袖,她掌心全是汗:"萧仙子,那黑浆...像极了蚀魂兽的血。"
蚀魂兽?
我脑子嗡的一声——那是专吃修士魂魄的上古凶兽,被封印时要用活人血祭。
怪不得血煞玉牌里有女人的脸,怪不得封印阵里有甜腥气...
墨渊突然笑了,笑声混着女人的尖啸,震得灵晶石嗡嗡作响:"仙尊大人,你说这灵晶里,封的是蚀魂兽的丹,还是那位大能的魄?"
温尘的剑在他掌心转了个花,剑气凝成的屏障突然扩大,把我和紫菱护在中央。
他望着灵晶石的眼神沉得像深渊,我知道那是他在快速推算——以他的修为,应该已经猜到了。
"退。"他突然推了我一把,玄色广袖扫过我手背时,塞给我颗泛着冷光的珠子,"捏碎它,能护你们半柱香。"
我还没来得及问,墨渊的枪尖已经刺穿了温尘的剑气屏障,黑雾裹着紫芒扑面而来。
温尘的剑迎了上去,金属相撞的轰鸣里,我听见灵晶石彻底碎裂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从黑浆里爬出来了。
灵晶石碎裂的脆响混着蚀魂兽爬动的黏腻声响,在密室里炸成一片。
我喉咙发紧——那东西从黑浆里抬起头时,我看清了它的轮廓:八只眼睛在腐肉里泛着幽绿,利齿间挂着半块染血的玉牌,正是血煞之前贴身戴着的那枚。
"温尘!"我喊他的名字时带着颤音,手心里还攥着他塞来的护命珠。
他的剑气正与墨渊的黑雾纠缠,玄色广袖被撕成碎条,露出的小臂上布满血痕,却仍将剑尖死死抵住墨渊的枪杆。
听见我唤他,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幽蓝火焰烧得更烈,像是在说"按计划来"。
计划?
我猛地想起方才紫菱塞给我的青玉——那是启动禁制的钥匙。
灵晶石下方的封印阵虽崩了,但墙角的青玉阵眼还亮着幽光。
我咬了咬舌尖,血腥味漫开,脑子突然清明:墨渊要的是灵晶里的东西,温尘拖住他,我得趁机解开最后一道锁灵阵,让灵晶彻底脱离封印!
蚀魂兽的腥风刮过后颈,我攥紧乌木簪往地上一撑,整个人贴着墙根往控制台窜。
紫菱不知何时摸到了我身侧,绣春刀挽了个刀花替我挡开一道黑雾:"萧仙子,阵眼在第三块砖下!"她话音未落,左肩便被蚀魂兽的利爪划开道口子,鲜血溅在青玉上,那石头突然泛起刺目的白光。
"紫菱!"我扑过去拽她,却被她反手一推。
她咬着牙把染血的青玉塞进我手心:"我娘说红绳能挡灾,你信我!"她腕上的红绳果然泛起微光,蚀魂兽的爪子擦着她耳尖划过,在墙上抓出五道深痕。
我踉跄着扑到控制台前,青玉抵在掌心发烫——这是清微宫秘传的锁灵印,我在古籍里见过图录!
控制台是块凹陷的青石板,上面刻着九枚旋转的符印。
我指尖发颤,将青玉按进中央的凹槽,灵力顺着玉纹往里灌。
符印突然开始倒转,第一枚"生"纹亮了,第二枚"死"纹却卡住不动。
蚀魂兽的嘶吼震得石板开裂,我听见温尘闷哼一声,抬眼看见他胸口被墨渊的枪尖挑开道血口,玄色衣料浸成暗红。
"不能停!"我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死"纹上。
符印突然转得飞快,第三枚"破"、第四枚"立"......第八枚"灭"亮起时,灵晶石的光纹猛地收缩,像被抽干了所有灵力。
最后一枚"空"纹在我掌心灼出烙印,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屑劈里啪啦往下掉。
"成了!"我尖叫出声。
灵晶石脱离了封印,悬浮在半空的光带彻底消散,露出里面裹着的半块残魂——是个穿月白道袍的老者,眉心一点朱砂,正是古籍里记载的那位陨落的远古大能。
墨渊的黑雾突然溃散,他望着残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
你怎么会解清微宫的锁灵印?"
"因为我是清微宫的人。"我喘着粗气站起来,乌木簪上的灵力嗡鸣。
温尘的剑趁机刺穿了墨渊的左肩,黑雾里爆出一声痛吼。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血煞的身影突然从密室角落窜出,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灵晶石上:"小娘皮,这东西归老子——"
"滚!"墨渊的枪杆横扫而出,血煞像片枯叶被抽飞,撞在墙上又摔下来,嘴角淌着黑血。
我趁机抬手结印,灵力如游龙般缠上灵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