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见观音像掌心的玉牌正发出微光,和我颈间的护心玉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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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好了。"
慧心师太的佛珠停在胸前。
她身后的观音像突然动了,千只手臂同时指向殿后暗门。
门内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像无数本秘籍在呼唤。
这时——
我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青石板被踏碎的脆响。
温尘的手指瞬间扣住我手腕,带着我往旁一闪,一道寒光擦着我耳尖钉进柱子——是苏瑶的银蝶镖,尾羽还沾着她惯用的蚀骨粉。
"萧妹妹好本事啊。"苏瑶的笑声像淬了毒的蜜,从殿门处漫进来。
她穿月白绡裙,发间插着九凤金步摇,可那凤眼里的阴鸷比当年在灵墟谷时更盛,"温仙尊亲自护着来抢机缘,当我们都是瞎子么?"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凌风。
他玄色大氅沾着露水,腰间的墨玉剑穗还在滴血,显然是刚杀了挡路的守山兽。
见我看过去,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萧姑娘,这藏真寺的传承,可不是你一人的私产。"
温尘的脊背绷成了弦。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恰好卷走苏瑶又一枚飞镖:"你们如何知道此处?"
"自然是有人通风报信。"凌风抬手弹了弹袖口的血渍,目光扫过我颈间的护心玉,"夜影当年在锁魂渊留下的印记,可不止刻在你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们早就在追踪夜影的线索,难怪能找到这里。
慧心师太的佛珠突然"咔"地一声——是她捏碎了一粒沉香木。"老尼说过,这藏真寺藏的是'求不得'。"她白眉下的眼睛亮得惊人,"求仙术者,求机缘者,求报复者......"她看向苏瑶,那眼神像在看只扑火的飞蛾,"都来吧。
这十八重考验,本就是要筛出最该拿这传承的人。"
苏瑶的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师太好手段。
合着我们争得头破血流,倒成了给萧瑶铺路的?"
"铺路?"慧心师太突然笑了,"当年夜影来的时候,有七波人追着要取他性命。
他在这殿里跪了三天三夜,每夜都要扛住十波偷袭。"她转向我,声音轻得像叹息,"萧施主,你以为'求不得'单是求不到仙术?
是求到了,也要看你能不能护得住。"
温尘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交叠的指缝传来。
我抬头,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却在触及我目光时软成一汪春水:"阿瑶,我就在外面。"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虎口的薄茧——那是当年练剑磨出来的,"不管里面出什么事,我接你。"
"温仙尊。"玄风长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这位守护古寺三百年的白须老者负手而立,腰间的青铜铃随他迈步轻响,"考验之地,外人参不得。"他看了眼凌风和苏瑶,"包括竞争者。"
凌风突然笑出声,墨玉剑"嗡"地出鞘三寸:"玄风长老,你当我们是任人摆弄的傀儡?"
"放肆!"明月从殿侧转出来。
她素色襦裙沾着晨露,手里端着的青瓷茶盏却稳得很。
见我看过去,她冲我眨了眨眼,将茶盏塞到我手里——是我爱喝的竹露茶,还温着,"萧姐姐,当年你在灵墟谷被人推下悬崖,不也没哭么?"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我手背,轻声道,"我替温仙尊守着门,你放心。"
我攥紧茶盏,热意从掌心漫到心口。
苏瑶的银蝶镖又飞过来时,被玄风长老的青铜铃震成了齑粉。"要争,进藏经阁里争。"他拂袖指向殿后暗门,"谁先拿到《焚天诀》残页,谁就有资格继续。"
凌风和苏瑶对视一眼,当先往暗门走去。
苏瑶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金步摇划我的衣袖,刺啦一声,布料裂开道小口。
我低头看了眼,忽然笑了——这布料是温尘用冰蚕丝给我织的,刀枪不入,她那点小动作,不过是白费力气。
"萧施主。"慧心师太的手按在我肩上。
她掌心的温度和温尘不同,带着老树皮般的粗糙,"记住,你要的不是赢过他们,是赢过自己。"
我将茶盏递给明月,理了理被苏瑶扯乱的衣袖。
护心玉在颈间发烫,和观音像上的玉牌共鸣出细微的震颤。
暗门前的青石板上,凌风和苏瑶的影子已经没入门内,玄风长老的青铜铃还在轻响,一下,两下,像在数我的心跳。
"走吧。"我对慧心师太说。
她点头,抬手推开暗门。
门后是条向下的石阶,青石板上结着薄苔,泛着幽光。
我踩着台阶往下走,听见身后传来温尘压低的声音:"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