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拉着温尘的手往前迈。
他的剑仍握得死紧,可脚步却跟着我挪。
青风长老在后面念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紫菱的药香被风卷走了,只余若有若无的甜;空灵仙人的白袖扫过石壁,几枚符文"啪"地碎裂,像星子坠地。
石座越来越近,我能看见上面刻着的字了,是"镇魔"两个篆体,被金漆填得满满的。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像极了寒渊峰下的地火在翻涌,震得洞顶的水珠噼里啪啦往下落。
我心中一紧,温尘的剑"嗡"地出鞘半寸,冰蓝色的剑气裹着我们,将落下来的水珠冻成了晶亮的冰珠。
石座里的影子动得更急了,我甚至能看清那是把剑的轮廓——原来这洞穴深处藏着的,不是别的,是被镇压了三百年的,神器的本体。
轰鸣声震得我耳膜发疼,后颈的碎发被气浪掀得乱飞。
温尘握着我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几乎要嵌进我掌纹里——他的掌心沁出薄汗,是我从未摸过的潮湿。"小心!"他低喝一声,我顺着他目光抬头,正撞进一双猩红的眼睛里。
那是尊两人高的石像,从洞穴最深处的阴影里挪出来时,石屑簌簌往下掉。
它胸口刻着与石壁同色的血契纹,原本闭合的双眼裂开两道红缝,像淬了毒的针尖扎进我识海。
玉碑在识海里炸出团白光,我喉间一甜,险些又要咳血——却被温尘及时渡来的灵力压了下去。
他的灵力带着寒渊峰雪水的清冽,顺着我的经脉漫开,连带着把石像威压里的阴毒之气逼出三分。
"是血魔座下的镇灵卫。"青风长老的声音发颤,他的玄色道袍被气浪掀得鼓起来,露出腰间那串从不离身的木佛珠。
我看见他指尖快速掐诀,佛珠在掌心转成虚影,"当年血魔用活人祭炼石俑,以魂魄为引,这东西...怕是认玉碑为主。"他话音未落,石像的石臂已经抡了过来,带起的风刮得我脸生疼。
温尘的剑"嗡"地出鞘,冰蓝色剑气裹着金光迎上去——那是他用我的灵力温养了百年的剑,此刻竟在剑刃上凝出半透明的玉碑虚影。
"阿瑶!"紫菱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我转头时,见她举着青瓷瓶往空中一抛,瓶口涌出的药雾凝成淡紫色屏障,正挡在我和石像之间。
药雾触到石臂的瞬间发出"嗤啦"声,像热油浇在冰上——那是她用极北冰蚕的丝混着赤焰花炼的蚀骨散,专破阴邪之物。
石像的石臂被腐蚀出个焦黑的窟窿,却连停顿都没有,另一只手已经攥成拳砸向紫菱。
"退!"温尘的剑划出半圆,冰雾骤起,将紫菱卷到我身侧。
我借着这空隙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混着玉碑的光喷在地上——这是方才青风长老说的"以血引灵"之法。
地面的血契纹突然活了,幽蓝的光顺着我的血线窜上石像的脚腕,像无数条小蛇啃噬石身。
石像发出闷吼,石屑纷飞间,我看见它心口的血契纹闪了闪,竟透出点熟悉的红——那是玉碑裂缝里漏出的光色。
"它在找玉碑!"我抓住温尘的手腕,把他的剑往石像心口引。
温尘立刻会意,冰蓝色剑气裹着金光直刺那处。
剑刃入石的瞬间,石像的红眼睛突然暗了暗,喉间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
我识海里的玉碑震得更急,这次我听见了清晰的"咔嚓"声——是石像体内的锁链崩断的声音。
"破阵!"空灵仙人的白袖突然扫过我们头顶,他指尖捏着的符纸"唰"地燃成灰烬,在石像头顶凝成八卦图。
那些追着紫菱裙角的幽蓝符文突然倒着涌回来,顺着八卦图的纹路钻进石像的七窍。
石像的动作顿了顿,石臂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个洞穴都晃了晃。
我趁机摸出腰间的短刃,那是温尘用自己的剑穗上的金缕编的,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
"温郎!"我喊他。
他回头的瞬间,我把短刃塞进他手里——那是我用他渡给我的灵力温养了三年的,专破血契的"同心刃"。
他眼尾的红痣抖了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冰蓝色剑气裹着金刃刺进石像心口的刹那,玉碑在识海里炸开团暖光。
我看见石像的血契纹开始消退,露出下面刻着的小字:"待归人破锁,引神器现形。"
"轰——"
石像碎成了漫天石屑。
紫菱的药雾还悬在半空,被石屑一撞,散成星星点点的紫。
青风长老的佛珠"啪"地断了线,木珠子滚得到处都是,却在碰到石屑的瞬间冒起青烟——原来石屑里还裹着未散的阴毒。
温尘的剑垂在身侧,剑尖滴着淡金色的血,那是他为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