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魂的哭嚎震得我耳膜生疼,天命之钥的白光勉强护着我们,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光芒在变弱。
血煞一步步逼近,黑布下的暗红液体滴得更快了,在地上汇成个小血潭。
李特使突然扑过来,将他怀里的"定魂珠"塞给我:"这珠子能镇三息邪祟,快用!"赵仙子捡起身旁的断剑,用断口指着血煞,声音里带着哭腔:"萧盟主,我们撑着,你快想办法!"
我攥紧定魂珠,望着血煞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明白温尘说的"这才是开始"是什么意思。
暗月教敢在同盟大会上动手,绝不止血煞一个杀招——或许房梁断裂的地动,或许地底那道还未完全升起的嘶吼,都在提醒我,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揭开序幕。
血煞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定魂珠在掌心发烫。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捏碎它,却听见地底传来比之前更沉的嘶吼,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挣破束缚。
血煞的脚步顿了顿,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也听见了。
而那嘶吼,正带着比黑雾更阴寒的气息,缓缓升上地面。
地底那声嘶吼像根淬毒的针,直接扎进我发颤的神经。
血煞伸到我面前的手顿在半空,右眼里的猩红褪去几分,黑布下渗出的血滴砸在青石板上,竟发出类似惊惶的"噼啪"声。
我攥着定魂珠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是我第一次在邪修脸上看见恐惧。
"那是......"温尘突然低咳两声,染血的帕子落在脚边,"冥渊雾的本体。"他声音轻得像片飘絮,可我听得真切。
三百年前古籍里夹着的残页突然在脑海里翻涌:冥渊雾养千年,心相凝形时必伴"地吼",那是被祭炼的万魂在撕咬封印。
原来血煞折腾这么久,不过是在给本体破封铺路。
"奶奶的!"风魔王突然撑着短刃站起来,他的皮肤还泛着病态的灰白,可眼里烧着团火,"萧丫头,老子的灵气被吸走三成,可这把老骨头还能扛!"他甩了甩发梢的酒渍,短刃在掌心转了个花,竟生生劈散了半团涌过来的黑雾。
赵仙子捂着虎口,断剑上的黑烟还在冒,她却将断口对准血煞,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师傅说过,护魂玉碎前,能再挡一道。"她脖颈上的琥珀突然爆成金粉,在我们头顶织成张薄网——那是她用本命灵力催发的最后屏障。
血煞猛地转头,右眼里的幽绿重新翻涌。
他抬手一抓,黑雾里突然窜出七道锁魂丝,比之前更粗更黑,直接缠上了风魔王的脚踝、赵仙子的手腕,还有李特使的腰。
李特使闷哼一声,被锁魂丝拽得踉跄,却在跌撞间摸出腰间的青铜铃,用力一摇——"叮"的清响混着锁魂丝的嘶鸣,竟震得那些黑丝顿了顿。
他冲我大喊:"萧盟主!
合击阵!
仙域同盟的《七星聚灵阵》!"
我猛地想起前日同盟章程里夹着的阵图。
温尘当时说:"若遇强敌,七域代表各执星位,能引动天地灵气为己用。"可现在场中只剩五人,风魔王算北域,赵仙子是东域,李特使属中域,温尘......我转头看他,他靠在柱子上,萧管裂纹里渗出淡金色血珠,却朝我微微点头——他算南域,剩下的西域星位,只能由我补上。
"风前辈守天枢!
赵仙子镇天璇!
李特使稳天玑!"我扯着嗓子喊,锁魂丝擦着我耳际划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痕迹,"温尘......"他突然抬手,指尖血珠溅在地面,画出道暗红星轨,"天权位,我撑着。"我咬碎舌尖,腥甜涌进喉咙——痛意能让我保持清醒。
踩着血珠画出的星轨,我扑到最末的天摇位,天命之钥烫得几乎要烧穿掌心,玄色暗纹顺着手臂爬到锁骨,"结阵!"
七道星芒从我们脚下升起。
风魔王的短刃泛起酒气裹着的金光,赵仙子的断剑虽然冒黑烟,却被金粉重新包裹,李特使的青铜铃震得嗡嗡作响,每声都像在敲碎锁魂丝。
温尘的萧管裂纹里渗出的血珠突然凝成光链,缠上我的手腕,将他残余的灵力渡进来。
我举起天命之钥,钥匙尖的白光突然暴涨,像把利刃劈开黑雾——那是天地灵气被阵图引动的迹象。
血煞的锁魂丝"啪"地断裂。
他踉跄后退两步,右眼里的幽绿终于褪成浑浊的灰。
黑雾开始消散,露出那些被祭炼的怨魂——他们的脸不再扭曲,而是带着解脱的平静,缓缓飘向空中。
我听见温尘在我耳边说:"这是他们应得的......往生。"
"不可能......"血煞的声音像破风箱,他伸手去抓飘走的怨魂,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黑布下的血突然止住了,他猛地扯下黑布——左眼位置是空的,只剩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我养了三百年的魂......"他盯着自己逐渐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