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驻足,孩童指着天空喊“神仙来了”,老人则喃喃念着“大地在唱歌”。
而在魔都郊外的一座小学里,一名老师正带着学生们朗读新课本中的篇章:
> “很久以前,世界差点死了。
> 是一位名叫钟离锐的人,牵起了第一个不敢回家的手。
> 从此,黑暗里有了路,废墟上开了花。
> 我们要学会的,不是害怕怪物,而是看清??
> 每一个怪物的背后,可能都藏着一个等了很久才敢哭出声的孩子。”
教室后排,沈佑楚抱着熟睡的“念安”,静静听着。
她的眼角湿润,却不悲伤。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还在路上,仍在弯腰,仍在伸手,仍在对每一个颤抖的灵魂说:
“别怕,我带你回去。”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的孩子们在课堂上问起:“人皇真的存在吗?”
老师不会立刻回答。
而是打开全息投影,展示一段古老的录像:
风雪之中,一个男人摘下面具,走向六百双充满恐惧与期盼的眼睛。
他说:“我是阿锐,来看你们的。”
然后,镜头拉远,极光照亮天地,万物静默,唯有歌声从地底升起,绵延不绝。
教师轻声道:“你看,只要还有人愿意走向黑暗,光明就不会真正消失。”
而此刻,在遥远的冰岛圣所,年迈的钟离锐拄着拐杖,缓步走入花园。
莎布早已在那里等候,容颜未改,唯有眉间多了几分慈和。
“今天也有孩子来信了。”她笑着说,“问能不能来看看‘大地妈妈’种的桃树。”
“让他们来。”钟离锐坐下,喘息片刻,“春天快到了,桃花该开了。”
她握住他的手:“你的寿命……只剩三年了。”
他笑了笑:“够看了。而且,我不怕死,只怕死后没人继续牵那些手。”
“不会的。”莎布望向远方,“我已经教会了林昭,林昭会教别人。救赎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它像种子,落地就会生根。”
钟离锐仰头,看一片云缓缓飘过。
良久,他轻声说:“莎露,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是没能救下所有人。”
“可你救下的,已经足够点亮下一个千年。”她抚摸着他斑白的鬓角,“阿锐,谢谢你……一直都没松手。”
夕阳西下,桃林染金,微风拂过,花瓣如雨。
在这个重生的世界里,没有永恒的神,也没有无敌的王。
只有一位老人,和一位女神,在春天的庭院中静静相依。
而他们的身后,是一条漫长的小路,通向无数扇敞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