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他要不要考虑辞官得了?早些年还是将皇上得罪得太狠了,万一他要翻旧账,他岂不是真要凉凉?
儿子已经成家,闺女也嫁了,他也荣升祖父了,要不干脆就退了得了?
唉呀,出来得太着急,忘记与夫人提醒皇上来了,她会不会过来?
皇上真的不打算追究他当年干的那些事了?
……
丝毫不知道因为他的一行半言,让刘孟鸿在心里升起了辞官的念头,晏向泽端起桌面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道。
“刘大人,我听闻,你曾与二十年前的司家有联系!”
刘孟鸿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就想反驳。
“皇……”
“我会提起这个,自然是确定了才说出来的,刘大人还是想清楚了,再回答!”晏向泽笑着看着他。
刘孟鸿僵坐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皇上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难不成有人告密?
突然提起司家,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司家有什么东西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司家都灭族了,家财更是散尽,仅剩一老一少,能有什么值得皇上惦记?
难不成……
他突然想到了,京城里有人传言,说王妃遇刺后,中毒,至今昏迷不醒,难不成皇上是为这个而来?
不过他曾答应过司衡,不管发生什么,除非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否则不允许将他与他的联系说出来。
如今皇上提起他,他要不要说呢?
因着当年抄家一事,对于司家唯二的幸存者,司衡对皇室一脉没有一点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如今皇上提起司家,一看就是想要利用司家的祖传医术给王妃解毒,若他将司衡的存在说出来,岂不是在为难他?
也是让他自己陷于不义之地!
但是不说……
皇上会不会当场翻旧账?
刘孟鸿看了一眼首位上的晏向泽,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看出刘孟鸿眼底的纠结与为难,晏向泽叹气,突然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个躬。
“唉呀,唉呀!”看到这熟悉的操作,刘孟鸿拍腿大叫,一下子跳起来往旁边躲,“皇上您这是干嘛?”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说着,就要将他扶起来。
“我们的来意,以刘大人的聪慧,想必已经清楚!”晏向泽也不为难他,直接起身,然后道。
“刘大人,我想请你与我等一同前往甘州,请司家传人出世!”
“这……”看着面前的晏向泽,刘孟鸿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他真的很想骂人。
这父子俩的厚脸皮简直就是一脉相承,没脸没皮,没一点皇室之人的骨气!
你这腰是弯的倒是干脆,但这不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吗?
谁不知道司家是因为皇室才被灭了族,现在有求于人家了,就想让人家出世,世上哪里有这么多好事!
想到这,他也对着晏向泽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皇上,不是微臣不愿意相助,而是司家早在隐世之前,就曾言明,经此一劫,他们司家已明白什么叫皇权富贵,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除非天下大乱,否则司家将永不出世!”
“您如今让微臣去请他们,这不是在为难微臣吗?”
晏向泽叹气,“刘大人的为难,我懂,但我也有自己的为难。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母亲还有舅舅就这样……”他抿了抿嘴,“司家怨恨皇室之人,是应该的,换做是我,我也恨!”
“现在就是下毒伤了我母亲的幕后之人,我想起来都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找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将心比心,司家如今的想法,我们自然也能理解!”
“这……”刘孟鸿咋舌,妈呀,这人狠起来连自己也骂啊!
“舅舅与母亲都中了剧毒,至今昏迷不醒,他们都是我最亲近之人,我只是想将他们救回来,并非想为难你。”
“司家死去的族人,我们是没有能力复生了,但还存世的,他们有什么心愿,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尽力,不求他们能消去心底的怨恨,只求他们能愿意出手,救我母亲与舅舅二人的性命。”
听着他诚恳无比的话,刘孟鸿面无表情,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都有灭族之仇了,还能有啥心愿?若司家的心愿是想要皇室晏氏一脉都死光,好祭奠他们先辈以及死去的同族在天之灵,看你还敢不敢提心愿这两个字。
做不到,说再多也无用!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甚至还恰到好处的悲伤,一副很感同身受的模样,让一旁的徐婉柠看得好笑不已,只觉得这刘大人倒是个有趣之人!
听完晏向泽的话,刘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