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自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又惹得大爷对他不满了。
他忙的飞起,也没那闲工夫去计较。
于底层百姓而言。
地里的庄稼才是一家人赖以生存的根本。
田里的活计都忙不完,家里这些卫生实在算不得多么重要的事情。
吴老太他们每日都要去地里、田里干活。
林三丫既要照顾刚买的小鸡和小鸭,又要挑水洗衣做饭打猪草,只是偶尔搭一把手帮忙收拾收拾。
因此,这次卫生大搞大多是林珩和二丫干的。
而林珩一直担心林二丫的身子,便一直承担了主力工作。
于是,在他的总指挥,林二丫业余帮忙的情况下,耗时两天,家里总算换了个模样。
林珩累得四仰八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在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前世网络上一个孩子吐槽妈妈的段子。
孩子说,“我妈妈一天天的把自己忙到飞起,却啥也没干好。”
孩子还说,“不就是干点家务活嘛,至于那么累吗?”
“我妈一会儿说自己这里疼,一会说自己那儿不舒服的,我看呐,他就是装的。”
林珩觉得,现在要是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能一头撞过去创死他给自己解气。
“哎哟哟,可忙搞完了,累死我了,腰酸背疼手抽筋,连腿肚子都直哆嗦。”
林珩躺在床上,发出阵阵呻吟。
他觉得这样劳碌下去可能会要了他的狗命。
想要住上砖瓦房的愿望就更强烈了。
他已经知道,那毕茅草屋的墙都是黄泥拌了稻草砌的。
隔不了多久就会掉渣,到时候别人看不看得下去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看不下去的。
不过,当他又躺在蓬松的床上,感受着床单上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他又觉得这好像是值得的。
“做什么都得一步步来不是吗?”
人呐,要先得学会知足!
林珩给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导。
晚间。
当林三丫看着自己和二姐所住的杂物房完全变了个模样,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之前,靠门这边的地上堆满了箩筐、背篓、扁担、锄头、钉耙、犁等各种农具……
根本没处下脚。
现在,这些东西大件套小件,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码放得整整齐齐。
还能留下一道一尺来宽的小道,供姐妹二人平时走动。
她和二姐合睡的那张小床,稳稳当当地立在门帘斜相对的另一侧墙角。
床上鼓蓬蓬的,是晒过的稻草的味道。
上面铺着一层浅茜草色的床单。
那床单刚洗过,透着一股淡淡的皂荚味。
林三丫伸出手摩挲着,忍不住坐了一下,又立马烫屁股似的站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之前被虫子蛀过的一根床腿也被人修补过,还重新垫了石头。
林三丫再也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床会塌了。
她惊叫连连,不断发出“哇、哇”的欢喜声。
墙上,靠床那些掉皮的地方,也用洗干净的破床单给遮挡住了。
床尾,还摆放了两个洗干净的箩筐,而里面其中一个正放着属于姐妹俩的新被子。
另外一个,放了姐妹俩的几件可怜衣裳和杂物。
林三丫高兴坏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二丫:“二姐,这个房间真干净、真齐整!这还是我们原来那个杂物房吗?我好喜欢这个床,还有这个床单!”
看着妹妹小嘴叭叭个不停。
林二丫也笑着将刚缝好的枕头铺好。
她道,“阿弟说我们这个房间见不到阳光,对身体不好,便专门给我们一人做了一个艾草枕。”
林二丫满足地笑着,“阿弟现在对我们真好!”
林三丫抚着那艾草枕头,心里有些惭愧。
她喃喃地道:“二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讨厌阿弟了,也会跟他好好说话的!”
“这才对嘛,他是弟弟,你是姐姐,你们要互相谅解才是。”
林三丫高兴地跑出去找弟弟,发现就连院子角落里的新劈好的木柴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只觉得,今日大约是她最高兴的日子了,比吃肉都高兴。
林三丫兴奋极了。
今日,她终于有了一间像样的卧房,还有一张铺了新床单新枕头的床。
哪怕是和二姐一起的。
哪怕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装满了杂物。
但是,她就是觉得,这是自己的房间了。
“阿弟,谢谢你,谢谢你!”
林三丫激动得紧紧拉着胳膊欢快地道。
林珩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