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陈大刚并不知道是往县政府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问道,“我们现在是回去吗?还是去县搪瓷厂?”
“不回去,也不是去县搪瓷厂,县搪瓷厂的店铺租赁,如果是短暂的租一租,而且不大改的情况下,他们或许能自己做决定,但咱们要租的地方得长租,而且得要把原先的建筑推了重建,这种情况,县搪瓷厂肯定决定不了,得要去县政府了,跟县政府的领导沟通沟通,得到县政府领导的支持,县搪瓷厂那边自然会开这个口子,把店铺租给我们,也不会过问搞什么经营。”陈浩说道。
“这些单位都是对上负责,而不是对下负责,往后你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也得要注意这一点,把他们的领导伺候好了,服务好了,什么事情领导一句话就能解决。”
“当然,也有前提,就是做的事情不那么过分,不违背基本的原则,如果违背原则了,就算领导这会儿同意了,后面换个领导呢?还是会找麻烦。而且违背原则,等于是给咱们自己埋地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把咱们炸得尸骨无存,这种事不要做。”
好多经营实际上是跟领导强相关的。
这届领导认可的事,换了另外一届领导,可能就不认了。
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
可能两个领导本来就不对付,也有可能这个项目本来就是违背原则的,等等,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违背原则。
不要给人落下口实。
扛大旗,走程序,按照流程走,就是被找麻烦,至少也能站得住脚,真被逼到没有退路了,就硬杠。
只管开火,自有人会跟着。
不过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就直接这样过去找县里的领导,不用提前打个电话问一问,看看领导有没有时间?”陈大刚问道。
知道陈浩跟县里的领导熟,但没想到能够熟到这种地步,说去找县政府的领导就去找了。
“先去找相熟的领导,看看管县搪瓷厂的是哪位领导?介绍着认识一下,又不是说直接找县长或者是书记。”陈浩说道。
他在县里也有相熟的领导,从这方面着手就行了。
都是人介绍人。
他打算找王木松,没记错的话,王木松的爱人就是在县搪瓷厂工作。
找王木松属于对口了。
车直接开到了县政府,没被拦,陈浩带着陈大刚去找王木松。
临下车的时候,陈大刚还有些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浩哥,要不你上去吧,我就在车里头等着你,在这里替你看车。”
“瞧你那点出息,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往后你在县里做经营,少不得要跟政府单位的人员打交道,只不过是过来见个领导,这就迈不动腿了?”陈浩笑骂道。
“我带你过来,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后面茶楼的经营由你盯着,你这会儿过来也算是跟县里的相关领导打个照面。”
“由我带着认识认识,往后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不至于说我不在了,你连找人都找不到,都不认识谁是谁。”
他带陈大刚过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想好的。
就是让相关的领导跟陈大刚先混个脸熟,有个印象。
陈大刚肯定得要跟着。
不能啥事都有皇帝跑。
皇帝掌控大局,平衡底下各方势力。
具体的事,还是得封疆大吏,或者是贴身太监去做。
“我是真的有点怕,这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陈大刚说道。
他做不到那么淡定。
“不管做什么事情,总归是有第1次,没有什么好怕的。”陈浩说道,“你也不用多说什么,我介绍的时候你礼貌点,客气些,点点头,叫声好,握个手,这就成了。”
陈浩带着陈大刚,找到了在政府办公室里头的王木松。
聊了一会儿,王木松带着陈浩两人,找到了分管县搪瓷厂的相关领导。
县搪瓷厂归县工业局管。
王木松的爱人在县搪瓷厂工作,王木松这方面的关系还是比较熟,在他的居中介绍下,陈浩看上的县搪瓷厂在万顺茶楼旁边的仓库,县工业局的领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应了下来。
当场就打电话,联系县搪瓷厂的负责人到县政府这边来,把租赁合同给签了,原本的建筑推了也没关系,不要陈浩多给额外的钱。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做完了!
国营单位效率低也是讲对象的,做其他的事情可能慢,但是陈浩这事,相关的领导一句话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效率高的吓人。
王木松送陈浩和陈大刚两人出了县政府,站在小汽车旁边。
“王局长,得要多亏了你,要不然这个事哪能这么顺利?这么快就把租赁合同给签了,我没想到县里的领导对这事居然这么支持,直接就打电话把县糖瓷厂的领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