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午引众抵达汉水边,极目远眺,波光粼粼,鸟雀渐飞渐远。
子午微微一笑,环顾四周:“又路过襄阳了,你们有什么感觉?”
明红走在一边笑道:“初来乍道,素闻襄阳风景如画。正道是‘襄阳好风日,留醉与山翁。’”子午牵马紧随其后。
普安赞不绝口:“不错,当年路过襄阳,算是初次见面。后来出师北伐,也常来常往。黄大人在襄阳,我们感觉有个大本营了。如今却感到,此处实乃漂泊无依之地。”
黄叶一本正经,反驳开来:“此言差矣,虽说爹爹告老还乡,不在襄阳做官,但这里也算第二故乡。我们虽说家不在此,但就算心安此处了,有何不可?”
黄香一瞬间泪光点点:“不,襄阳是故乡,我与爹爹一住就是十年。很有感情的,你们哪里知道。”
余下见状,马上劝道:“我知道,你最喜欢襄阳夜市了。”黄香点点头,泪如雨注。
武连回忆开来:“我对襄阳隆中的竹林幽幽历历在目,总觉得,那是我大宋最好的竹林。”
明红问道:“此话怎讲?”
子午笑道:“诸葛孔明乃卧龙,隆中竹林幽幽,藏龙卧虎,岂不无出其右了?故而说这里的竹林幽幽令人心旷神怡,宠辱皆忘,逍遥自在,美不胜收。”
余下道:“香儿,为何闷闷不乐?”见黄香闷闷不乐,马上追问。
黄香破涕一笑:“我想爹爹了,他第一次到襄阳,就带我来隆中,还喋喋不休,对我介绍,诸葛孔明,知道吗?我当年年纪小,不懂事。哪里知道诸葛孔明,何许人也。我以为是爹爹的好朋友,后来才知道,诸葛孔明,不是我大宋的,是三国的。”
武连又想起岳飞了,岳飞曾崇拜诸葛孔明,还吟诵《出师表》,想到这里,不觉热泪盈眶。
普安还以为武连想赵香云了,马上打趣道:“看看,有人伤心难过了,不知何故。”
黄叶东张西望,才发觉是武连,马上劝道:“怎么了?想赵香云了?不会吧,到了临安,不就见面了。真是欢喜冤家,见面叽叽喳喳,见不到就嘘唏不已。”
子午心知肚明,却一言不发,心里也记忆犹新。诸葛孔明出师北伐是陨落五丈原,而岳鹏举却是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冤死在临安大理寺!这等归宿,如何不令人痛惜,不让人肝肠寸断。想到这里,泪流满面:“诸葛孔明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岳鹏举却是‘千古奇冤,死不瞑目。’”
余下见子午这样说,又想起师父了,立马叹道:“师父撒手人寰,又算怎么回事?”
普安掷地有声道:“当然是英雄惜英雄。”
武连纠正道:“正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子午叹道:“师父与岳鹏举又不是不相识,虽说只有一面之缘,可就好比似曾相识,相见恨晚。”
黄香见四人闷闷不乐,总是回忆这些,马上哈哈大笑,这一笑,令人诧异万分。
黄叶惊慌失措,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明红解释开来:“古人云‘喜极而泣!’如今香儿妹妹,反其道而为之,岂不妙哉。正道是‘乐极生悲,悲极生乐。’”
黄叶点点头,似懂非懂,将信将疑:“明红,你真是能言善辩,我甘拜下风。”
黄香回过头,伸手一指,提议道:“我们骑马离开襄阳,好也不好?”众人自然喜欢。
一路上欢欢笑笑,热热闹闹,再看,子午、明红乘一匹马前行,黄香十分勉强的与余下挤在马上。由于黄香故意挤兑余下,余下只是喜笑颜开,并不在乎牵着缰绳,自然就抱着黄香了,黄香表面上气呼呼的不大愿意,其实那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普安和黄叶各乘一马,这是黄叶的一贯作风,雷厉独行而已,自然就见怪不怪了。
只有武连一人孤孤单单跨马前行,余下笑道:“哥们,你千万别伤心难过,到了临安,有人可等着你呢!那时你就欢颜笑语了,你眼下就忍一忍得了,没人管着你,倒是自在的很。哪像我目下没自由,绊手绊脚,好不自在。不敢说不敢笑,想哭都难。”说话间,偷偷瞄一眼黄香。
武连气道:“去,去,去,少管闲事,当心一点,黄香把你扔下来,你就惨了。”说着哈哈大笑一番。
余下气道:“你这家伙尽说一些风凉话,黄香这不好好的么,我们多开心,你就嫉妒吧你。安慰你,你还不领情,活该孤单寂寞着。”
正说着余下偷偷又看一眼黄香,结果吓了一大跳,黄香一双大眼珠都差点瞪了出来,她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废话连篇,成何体统,如若再说一个字,你就滚下去。”
余下在后面,黄香在前面,结果黄香一吟鞭东指,快马加鞭,余下冷不防“哎”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