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吧,这地方怎么更黑了,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
“那个……哥,我答应你,只要你现在醒来,我以后都喊你哥,再不直呼你大名了好不好。”
“秦孟瑜?小瑜……妹妹?是你吗?”
“好,哥听见了,哥这就睁开眼,你继续说,用你的声音给哥带个道。”
“你看这是什么?”
“没错,这是我码字的笔记本。”
“妈的,这乌漆嘛黑,连个方向都找不着啊,我光能听见你的声儿,人呢,人在哪儿啊?”
“等等,你说要写死谁?!!”
“妹妹你可别冲动啊!”
“我那亲表妹,你哥我才刚听见你一点声音,眼看胜利就在招手,你可别一笔给我弄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啊!!”
“那啥……能听见不,妹啊,哥求求你,笔下留人啊!”
“妹,你缓一缓笔,哥看见了,看见白光了,我这就回来!”
“三郎,三郎你醒了?!”
“妈呀,怎么还是你?”
“章太医你快来看看他,怎么又闭上眼了?”
怎么了,我还想问怎么了呢?
我明明是奔着秦孟瑜去的,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啊?
老天!要是我那作死的表妹真的一笔给我写be了,那我是不是还要再死一回啊?!!
不不,我要睁开眼,我要努力活着,可我该怎么样才能通知到我那傻表妹,我在她书里呢?
很有可能,我现在就是个两头找死的肉夹馍,这里外两妖怪女人,随便那个一抿手,我就彻底凉了。
还是先顾着眼前吧,借坡下驴装个失忆先,反正都闹到跳楼了,就算记得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恭喜陛下,裴大人的确已经转危为安了,现在可能只是有些虚弱而已。”
“那就好,有赏,整个风藻宫上下统统看赏!”
“谢陛下!”
“那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我听着窸窣的脚步缓慢的退出,脑子里想着睁开眼该用怎样的开场白,却不料女皇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
“但孤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寻死,我一定杀了裴校和裴杏和你作伴。”
我就猜没好事,但听这意思,女皇还是很在乎那个他嘛,也对,这可是男主啊。
可照这个意思发展,就是虐恋的节奏感了吧。
和皇帝玩互虐,那可真是分分钟找死呀。
看我扮演失忆小白花:“水……水……”
“唉,原来是真的睡着了啊。”
“水来了,张嘴。”
“嗯……”
“慢点喝,当心呛着。”
待我慢慢张开眼,眼神几分迷离,几分无害,疑惑道:“姑娘你是?”
“三郎你说什么?”
“咳咳……这是哪儿?!!”
“来人,来人啊!!”
顷刻间我被一帮人围住,茫然看着给我把脉的老大夫,他看看我清澈而懵懂的眼神,神色越发复杂起来。
“裴大人可否头晕想吐?”
“有一点点,晕……”
“那是真的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我茫然而怯怯的摇摇头,表示我是真的谁都记不起来了。
太医惶恐的对着女皇磕头说:“许是落地时候撞到了头,裴大人现在出现了一些思觉失调的混乱症候,待微臣开几幅通筋活血的方子调理着,说不定哪一天就忽然想起来了。”
“什么叫说不定哪一天?”
“陛下恕罪,毕竟是颅脑受损,微臣实在不好断言。”
“罢了,你去开方吧,永年你跟着去,亲自看着抓了药,亲手煎来。”
“奴遵命,章大人请随我来。”
又是一番折腾,女皇终于看着只穿了一身单衣靠在床边的我。
我却不禁满心揣测,她在想什么?
又或许,我此时不该让她去多想什么,于是我先开口:“小姐你是我的亲人吗?”
“呵呵,三郎你喊我小姐?”
“那……姑娘?”
“叫一声令姐姐我听听。”
“令……姐姐?”
“你忘了,令,是我的名讳,号令天下的令。”
“姐姐?”
“是啊,你小时一直这么喊我的。”
“小时候?”
“嗯,我还是四殿下的时候,你爷爷是我学傅,我们几个一起上学的。”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个干净啊,没关系,我会慢慢说给你,日子还长,总会想起来的。”
“那就……多谢了。”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
“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