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小子早已在青州这片贫瘠之地上,悄无声息地练出了一支强军。
“这支军队,叫什么名字?”顾声远终于开口。
“虎狼军。”沈诗琪答。
她走到校场边,一名将官立刻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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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
“继续操练。”
“是!”
将官起身离去,整个过程,没有多看顾声远一眼。
顾声远的心彻底沉下去。
一叶便可知秋。
这支军队,不属于大夏,不属于皇帝。
它只属于顾瑾言。
“父亲。”沈诗琪转过身,与他对视,“北境军中,粮饷可还充足?”
一句话正中顾声远的软肋。
朝廷拖欠粮饷已是常态,冬衣破损,兵器老旧,不知多少好男儿不是战死沙场,而是饿死病死在苦寒边境。
“我不需要父亲的帮助。”沈诗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只是想让您看一看,您的儿子,并非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
“青州百姓所拥有的,这天下百姓,也应该拥有。”
“当庙堂之高已然腐朽,无法再庇护它的子民时,总要有人站出来,建起新的屋檐为他们遮风挡雨。”
沈诗琪盯着镇北侯复杂变幻的神情,便知火候到了。
她缓缓开口,“父亲,您说,这五千精锐,满仓兵甲,够不够换一个太平盛世?”
“父亲,都看过了,现在您觉得,这青州如何?”沈诗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顾声远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返回。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步伐沉稳,紧绷了一路的肩膀,似乎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看到世子和侯爷回来得很快,顾声远却是一言不发,神色也没有别的异样,顾晗有些不解,看向世子。
“父亲这是……”
沈诗琪拉起顾晗的手:“不必多言,父亲都明白。”
回到客栈,顾声远没有再见任何人,只是独自在房中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他便带着两名心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州城。
他没有与儿子和儿媳辞行,更没有留下一句话。
马车驶出青州地界,顾声远只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生机勃勃的城池。
许久之后,才自己低低叹息一声:“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世子,侯爷走了。”狼牙推门而入,恭敬禀报。
顾晗有些担心:“我怎么瞧着公爹不是很高兴呢?”
沈诗琪头也不抬:“放心吧,父亲这个人,看明白了事情,就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哦。”顾晗放下心来。
老公应该比自己更了解侯爷,听他的没错。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世子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沈诗琪与顾晗对视一眼,接过信件拆开。
“瑾言,京中大变。陛下病重吐血,虽主理朝政,精神却大不如前。二皇子与三皇子争夺监国之权,朝堂已乱成一锅粥。内侍黄岩专权。陈王已秘密联络,收买调动西南三州兵马,意图不明。时局危急,速作打算。”
沈诗琪看完信,将其递给顾晗。
顾晗看罢,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皇帝不是还年轻吗?”
五十岁出头按道理讲还算壮年。
虽说是古代,但毕竟是郭嘉领导人,不能和百姓比。
沈诗琪淡淡说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顾晗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当然。奢靡无度,自有取死之道。”
顾晗点头,明白了。
估摸着老皇帝吃喝用度太好,又不怎么运动,三高了。
再加上嗑药,历史上秦始皇就是嗑药把自己嗑没了的。
沈诗琪转过身,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小晗,你说,如果这个时候北境再出现战事,朝廷会怎么办?”
顾晗想了想:“肯定会派兵增援啊。”
“派谁的兵?”
“当然是……”
顾晗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
皇帝病重,皇子们争权,朝廷一片混乱。这种时候,谁敢把自己手里的兵调走?
那么能够调动的,就只有……
“镇北军。”顾晗喃喃道。
“聪明。”
沈诗琪点点头:“父亲手里的镇北军,是朝廷目前唯一还能信任,也唯一还有战斗力的军队。”
说到此处,沈诗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晗,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