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死死攥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明显是男人的款式,上面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淡香,是颜曦洛身上特有的气息。
另一只手上,手机屏幕亮着,一行字横在中间,字字如刀,一刀刀剜进他的心脏,一字一句让他窒息。
“砰!”
手机被狠狠抛出砸向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深哥?!”驾驶座上的刑九一脸错愕。他立马下车捡回支离破碎的手机。
刑九从未见过这样的顾云深。即便是面对死亡,这个男人也永远从容不迫。
可今天,他一再失控,情绪外露,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并非是好事。
刑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杀意,一阵心惊肉跳。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那件冲锋衣在顾云深手中化作碎片,如同他此刻濒临崩溃的理智。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洇湿了真皮座椅。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染血的手指从刑九手中拿回残破的手机,屏幕的碎玻璃深深扎进皮肉。
“叫纪楚回来。”顾云深冷声道。
“是!”刑九立即拨通电话,简短交代后严阵以待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到极致。
顾云深缓缓抬眸,眼底翻涌的暗色让人心惊,“去颜曦洛那。”
刑九明显一愣,“...是。”
车子驶入车道,涌入车流之中。
顾云深森冷的面容倒映在挡风玻璃上,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此刻翻滚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
公寓门锁着,颜曦洛不在。
“撬开。”顾云深阴着脸。
刑九立即带人破门而入。
顾云深站在玄关处,目光如刀般扫过客厅,“查仔细点。”
他抬手指着一人,“去调监控。”
顾云深早上也是气疯了,竟然忘了调监控。
不过,对方能在刑九他们眼皮子底下,潜入颜曦洛的房间还不被发现,这般谨慎的人不会留下把柄,监控怕是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顾云深推开卧室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卧室已经收拾干净,床单平整,连被他踹翻的茶几都不见了。
地板干干净净,空气里飘着清新剂的清香。
与他来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顾云深在原地站了几秒,才机械地迈步走向床铺。
崭新的床单上没有任何痕迹,可在他眼里却浮现出无数不堪的画面。
他猛地闭眼,颤抖的手抚过冰冷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是她收拾的。
她都没……就要去医院。
以颜曦洛当时着急的模样,绝不可能还有心思整理房间。
那就是......那个狗杂碎。
顾云深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能在他的地盘上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确实有本事。
“呵。”顾云深冷笑,转身大步走向客厅。
都清理干净,没有检查的必要了。
刑九正带着人做最后检查,连顾云深出来立即上前,“监控被专业手段破坏,无法修复。只在阳台发现一个模糊的鞋印。”
他递过一张素描,“根据尺寸判断,是男性。”
顾云深接过图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还有......”刑九欲言又止,“阳台栏杆上验出的指纹......是深哥你的。”
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顾云深缓缓抬眸,“你的意思是,昨晚潜入颜曦洛房间人的是我?”
刑九如实回答,“昨晚……深哥确实来过。”
“啪!”
图纸被狠狠甩在地上。
顾云深黑着脸,“刑九,办事不力,你现在都敢把锅往我头上扣了?”他一把揪住刑九的衣领,“老子昨晚他妈连门都没进!你们是怎么验出我的指纹?”
他昨晚确实来过,就在楼下抽了支烟就回去了。
今天一大早过来就看到颜曦洛……
想到颜曦洛当时的样子,顾云深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怒吼,“一群废物!我花重金养着你们,现在连个人都找不出来!”
顾云深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没有人敢吭声。
“还杵着干什么!”顾云深声音嘶哑,“还不去找?”
众人慌忙退下。
空荡的公寓里,顾云深颓然坐进沙发,将脸埋进掌心。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这么没用,不,是他自己无能又没用。
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还伤害她。
她分明是受害者,身心早已支离破碎,可换来的不是他的安慰,而是冰冷的指责,质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