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饶命啊！”
“我，还不想死！”
“陛下！求您不要再杀了，我们都是你忠心的仆人，求您......”
大殿中还跪匐着十几人，他们颤抖着趴在地上苦苦哀求，一个个恐惧地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此刻再也不敢去看一眼李浩然，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
“呵呵！哈哈哈......”李浩然抬起剑指着这些人，笑得癫狂，笑得涕泗横流，“都没了，都反了，这就是朕的江山，这就是朕的子民，他们都希望我死！明白吗？都希望我死！”
“你们都是我的奴仆，为什么还想着苟活？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忠心耿耿吗？那为什么又要向本皇求饶？”
“哈哈哈…..一群口是心非的骗子！骗子！都是骗子！所以，你们都得死！”
面目狰狞，双眼泛红，早已分不出他是哭是笑，只是能感觉到其森冷的杀意像是化成了实质。
忽地，李浩然挥出长剑，一步步走向一名年轻宫女，顿时吓得那宫女惊恐地坐起身子不停地向后挪去，只是那冰冷地长剑还是在她惊恐万分中洞穿了她的胸口，瞬间带走了她的生机。
“我......不想......死......”
所有恐惧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哀求，只是她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没能实现，在她体内的鲜血涌出之时流淌一空。
“死！都去死！”
挥舞在空中的长剑，如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捧血花，不断飞溅在李浩然的脸上，将他沾染的如同爬出地狱的恶鬼，嗜杀的修罗。
染血的剑刃划出一道道寒光，一个个年轻的生命也随之消亡，只有那鲜血染红的大殿弥里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注释着李浩然此时的疯狂。
“够了！纵然皇朝覆灭，你也还是东域之皇，我楚凤仪的儿子不应该如同丧家之犬，要死也要轰轰烈烈！”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坐在大殿深处的楚凤仪终于开了口。
“母后！为什么我们李家的那些老头子们还不出面，难道他们也都觉得我不配做这东域之主吗？”
无力地扔掉手中的长剑，李浩然颓然地走向楚凤仪，然后无力地跪在其脚下，眼中除了绝望还有一丝不甘。
“他们……哪里还有他们？”
楚凤仪雍容华贵的面容早已变得苍白，她含着泪抹去李浩然脸上沾染了血液的鼻涕与眼泪，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年。
“天道倾覆，一切都变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靠得住，生与死其实一直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她的眼中也只剩下绝望，她伸出手轻抚着李浩然的脸庞，一身气势早已消失殆尽，此刻的楚凤仪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枷锁，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心有慈爱的母亲。
“娘！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吗？”
抽泣着，李浩然的双眼变得无神，在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懵懂的童年，那感觉让他怀念，让他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然儿！你怕死吗？”
良久，楚凤仪平复了心绪，然后垂着泪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浩然，眼中只剩下看破生死的淡然。
“有娘在，我什么都不怕！”
李浩然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要来的终究要来，诚如母亲所说的那样，与其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那为何不让生死握在自己手中。
“好！不管到哪里，娘都会陪着你！”
温柔地点了点头，任凭泪水流淌，楚凤仪笑着取下头上的一只凤钗，然后心里一横直接刺向了李浩然的胸口。
没有闪躲，依旧带着笑意，李浩然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凤钗刺穿肌肤，扎入心脏中的痛，那感觉让他的瞳孔猛然间收缩一下，紧接着又瞬间放大了许多。
与此同时，一股奇怪的感觉自他心底里浮现，而且他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幕幕画面，那些都是他尘封的记忆，一幕幕一桩桩仿佛就在昨天。
颤抖着收回染血的手掌，楚凤仪抽出了另一支凤钗，然后狠狠地扎入自己的心脏，一阵无以言表的剧痛刺激着她全身地神经，让她颤抖不已，也让她瞬间从奢华的椅子上跌落在地上。
“然儿！娘一直......都会......陪着......你......”
忍着剧痛坐起身子，楚凤仪用力将李浩然抱在怀中，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李浩然刚出生的年纪，她怀抱着幼小的生命，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种幸福感让她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也让她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
“娘......我......好冷......抱......抱......”
耳边传来李浩然虚弱的声音，楚凤仪想要张口，只是一股无力的感觉却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