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才唏嘘感慨道:“周爷爷,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些日子在上海的起起落落,他早已习惯了有事藏在心里,但面对周大爷他从没想过隐瞒。
毕竟从他初到西安,到后来能跟着周姨去上海,周大爷始终是他最信任的贵人,早已超出了普通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周大爷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个圈子毕竟是我一手建成的,虽然这些年我早已金盆洗手不问世事了,可圈子里还有些当年的元老,也留了些耳目,有些事情自然瞒不过我。”
赵山河心中了然,果然如他所料,周大爷对于长三角那个圈子的动态,以及周姨目前的处境,其实了如指掌。
只是他不确定,周大爷是否知道自己在上海具体经历的那些波折。
他故意顺着周大爷的话追问道:“周爷爷,那个圈子的情况,还有周姨现在的处境,您都知道?”
周大爷有些好笑的问道:“你觉得呢?”
“那您肯定也知道我这两个月在周姨身边的事情吧?”赵山河试探性的问道。
周大爷没有丝毫隐瞒,如实说道:“听说过一些事情,你在她那边做得还不错,在那个圈子里也算是风生水起,不过知道的并没那么详细,也想听听你自己说说。”
赵山河不知道周大爷口中的一些事情具体是哪些,但既然周大爷已经开口,他便不再藏着掖着。
赵山河这时候就主动交代道:“周爷爷,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要处理西安这边的一些事,主要还是周姨让我回来避避风头。因为我在上海闯了个大祸,让圈内不少人对我都有些不满,不然周姨也不会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周大爷的脸色微变,眉头轻轻皱起,不紧不慢的问道:“哦?我就说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那边正是用人之际。那你说说闯了什么祸,连她都给你兜不住,我听听看究竟有多严重。”
赵山河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将那天晚上在外滩会所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告诉了周大爷,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关键细节。
赵山河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事还得从西安说起,我在西安的时候,偶然认识了孙家的孙秉文,他人看着挺豪爽,我们聊得还不错。后来通过孙秉文,又认识了一个叫陈执业的公子哥,他们俩关系挺好,那时候我还没认识周姨,也没接触过长三角的圈子,纯粹就是朋友间的交往。”
“孙家的孙秉文,是三秦本地的孙家?”周大爷问道。
赵山河沉声说道:“对。”
“这次去上海,孙秉文和陈执业主动联系了我,说有个顶级公子哥的聚会,邀请我一起参加,说是能认识些圈子里的人,对我以后在上海发展有好处。我那时候刚到上海没多久,想着多认识些人也没坏处,就答应了。”
“聚会就在外滩会所,去了之后才发现,都是些长三角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还有不少北京过来的。我本来想着就是单纯参加个聚会,可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坑。”
赵山河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继续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陈执业竟然是陈无极的亲侄子。他们俩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故意把我拉到聚会上,还让我跟宋南望那个圈子的人走得很近,故意制造我和他们亲近的假象。”
“这个陈执业是陈无极的侄子?这我还真没想到。”周大爷眉头紧皱道。
赵山河长叹口气道:“是啊,我以前也不知道,看来周爷爷你也知道陈无极。”
周大爷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怎能不知道,这次的风波就是他出手的,他的身份背景可真不简单。”
赵山河对于周大爷知道陈无极的事情并不意外,毕竟周大爷也很不简单。
赵山河继续说道:“这场聚会还有不少咱们圈子的公子哥,只是我并不认识他们,于是他们愤怒至极的将我围住,说我是周易的心腹却跟陈无极宋南望的人混在一起,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宋南望这边的众人又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随后所有人都围着我质问我,场面一度失控,我百口莫辩,孙秉文和陈执业却早已消失不见。”
周大爷又问道:“那你在西安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孙秉文或者陈执业?”
赵山河非常肯定的说道:“绝对没有,我们认识的时候,大家都是平等交往,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更谈不上得罪。那时候我还没接触过这些顶层圈子,他们根本没必要针对我。”
周大爷越听越觉得复杂,意味深长道:“那这还真有意思,你继续说。”
该说的赵山河都说的差不多了,然后道:“就在我快要被围攻的时候,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顾思宁突然出现帮我解了围,那些原本围着我的公子哥,看到顾思宁出面,一个个都不敢再放肆,最后还是她把我从外滩会所带了出来,不然那天晚上我还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
周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