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父亲这次的车祸,苏景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他声音沉重了许多道:“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现在就是在南京安安稳稳地养伤,医生说这次车祸对他身体造成的冲击非常大,估计得一年时间才能彻底痊愈。”
赵山河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周姨让我这两天去南京,就是想要彻底解决苏叔叔车祸的事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景辰眼神一凝,默默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赵山河的意思,周姨既然特意让赵山河去南京,说明这件事已经查出了些端倪,而且大概率跟宋南望那边脱不了干系。一想到父亲遭遇的横祸可能是人为,苏景辰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就在这时,沈司南跟孙鲲鹏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快步走到了赵山河和苏景辰面前。
他丝毫不在意苏景辰也在场,带着浓浓的敌意,直言不讳地说道:“赵山河,这次算你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你别笑得太早,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任何把柄。”
对于沈司南的怨气,赵山河完全可以理解。
换做是谁,亲眼看到自己圈子里的核心心腹跟敌对势力的人称兄道弟,都会心生不满。
苏景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帮赵山河解围道:“司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山河是咱们自己人,昨晚的事情只是个误会,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沈司南冷哼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道:“谁知道是不是自己人?来路不明的人,还是要小心谨慎点为好,别到时候引狼入室,后悔都来不及。”
说完这话,沈司南也不等赵山河和苏景辰回应,转身就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冯曦、孙鲲鹏、黄天略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三个人看向赵山河的眼神都有些耐人寻味。
苏景辰看着沈司南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赵山河说道:“山河,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种性格,心里藏不住事,过几天就好了。”
赵山河轻笑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他也是为了圈子着想,我能理解。”
其实他心里确实没太在意,沈司南虽然态度不好,但并没有真正的坏心眼,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而已。
裴云舒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赵山河和苏景辰聊完。
苏景辰也看出了裴云舒和赵山河之间不一般的氛围,而且有关赵山河在绍兴替裴云舒解围,还帮着她在姚家的家族斗争中绝境翻盘、掌控大权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
裴云舒这个女人不简单,而赵山河跟她的关系显然也不只是盟友那么简单。
说不定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些什么猫腻,所以苏景辰识趣地选择避嫌,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说完,苏景辰便转身走进了休息室。
此刻,会议室门口除了赵山河和裴云舒,就只剩下站在不远处的颜见卿和宁资了。
颜见卿和宁资看着赵山河从容的状态,心里也大概猜到了结果,赵山河今天显然已经顺利过关了。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经过这件事,她们对于赵山河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跟顾思宁、陈执业那些背景通天的人物有所牵连,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裴云舒缓缓走到赵山河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顾思宁,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昨天中午在咖啡厅里,她和赵山河之间的关系已经突破了那层微妙的界限,如今的裴云舒,显然已经在这段感情里有些沦陷了。
一想到顾思宁的身份背景,再想到对方年轻漂亮、气质出众,甚至比自己还要耀眼,裴云舒心里就忍不住泛起酸意。
赵山河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醋意,故意逗她说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裴云舒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认真道:“你觉得呢?”
还好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非常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不然让旁边的颜见卿和宁资听到,或者传到圈子里其他人耳朵里,那可就真的出事了。
毕竟裴云舒是姚家的大少奶奶,这种暧昧的关系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赵山河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收敛了玩笑的心思,随口说道:“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裴云舒显然不信,眉头微微皱起,追问道:“真是如此?”
赵山河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又用同样的话回应道:“你觉得呢?”
他不想过多解释,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而且他和顾思宁之间的关系,确实也不是一句普通朋友就能说清楚的。
裴云舒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