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所做的一切,顾思宁都已经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自己和赵山河成了朋友,还知道赵山河这段时间一直在上海,更知道赵山河已经牵扯到了长三角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里。
甚至,她可能已经知道,今晚这场针对赵山河的局,是自己和陈执业联手设下的。
一想到这里,孙秉文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只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琢磨顾思宁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也懒得去想她为什么会突然来上海。
他满脑子都是恐慌,琢磨着自己给赵山河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接下来该怎么跟顾思宁解释?
以顾思宁的性子,知道他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还把她特意交代要盯着的人推进了火坑,肯定饶不了他?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
孙秉文欲哭无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执业梳理完思路,转头就看到孙秉文这副魂不守舍、脸色惨白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
于是死死的盯着孙秉文的眼睛追问道:“秉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孙秉文被陈执业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连忙敷衍道:“老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我?”陈执业眼神冰冷,带着压迫感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还想把这件事解决掉,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别再藏着掖着了。”
孙秉文的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一边是陈执业,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关系莫逆。
另一边是顾思宁,是他惹不起也不敢惹的存在,两人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两边都得罪不起,可现在显然已经瞒不下去了。
陈执业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孙秉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妹认识赵山河?”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孙秉文最后的防线。
他知道,再瞒下去也没用了,自己已经把顾思宁得罪死了,把赵山河也得罪死了,如果再把陈执业也得罪了,那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孙秉文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准有半点隐瞒!”陈执业的脸色依旧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生怕他再耍什么花样。
孙秉文不敢再隐瞒,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交代道:“在赵山河还没发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了。那时候他一直在西安,宁妹特意交代我,让我帮忙盯着他,有关他的所有事情,都要及时向她汇报。”
“我也是好奇,宁妹怎么会突然关注这么一个普通人,他们两个看起来根本不可能有交集,所以才擅作主张,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赵山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孙秉文继续说道:“也就是那次来上海的飞机上认识的赵山河,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顺势跟赵山河成为了朋友,只是这些事情宁妹并不知道而已,我一直都是背着她进行的。”
陈执业听完,眼神变得愈发复杂,他松开抓住孙秉文肩膀的手,后退一步,皱着眉头问道:“所以,宁妹到底是怎么跟赵山河认识的?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秉文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宁妹怎么跟赵山河认识的,我真不清楚,我也从来没敢问过她,更没敢跟赵山河提过这茬。至于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应该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信吗?”陈执业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宁妹会特意让你盯着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在上海?”陈执业冷哼道。
孙秉文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满是苦涩道:“老陈,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
“当初陈叔让我带着你跟赵山河接触的时候,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因为宁妹特意交代过,不让我跟赵山河走得太近,我怕她知道以后生气。谁曾想到,事情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宁可不认识赵山河,也不会趟这趟浑水。”孙秉文有些懊恼道。
陈执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叔叔他知不知道赵山河和宁妹的事情?”
孙秉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过往的细节,缓缓说道:“陈叔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我当初就怀疑过,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妹和赵山河的关系,只是没敢问而已。现在想想,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然怎么会对赵山河如此上心?就算赵山河是周云锦的心腹,也不至于让陈叔如此重视吧?”
陈执业眯起眼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