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头昏脑涨,完全无法思考。
不仅仅是赵山河,会所里的其他人,此刻也同样处于震惊和懵逼的状态。
沈司南、钟鸿辉等人皱着眉头,打量着门口的顾思宁和叶长歌。
他们不认识顾思宁,但认识叶长歌,这位叶家大少,在上海滩的地位,可不比蒋仙林、秦凯他们低!
他怎么会跟这个陌生女人一起出现?
而且看姿态,似乎是以这个女人为主?
宋哲元那帮人也是一脸疑惑,交头接耳。
“这妞谁啊?这么横?”
“不认识啊……没见过。”
“叶长歌怎么跟她在一起?这什么情况?”
而认识顾思宁的人,比如蒋仙林和秦凯,此刻内心的震撼,远比其他人更甚。
蒋仙林端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
秦凯那双总是带着玩味和疏离的眼睛,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神色。
顾思宁?
她怎么会来上海?
而且看这情况好像还认识赵山河,难道是为了赵山河来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号,瞬间挤满了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顶级公子哥的脑海。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时,顾思宁动了。
她根本没有理会任何人投来的或疑惑、或震惊、或审视的目光。
她的眼里,仿佛只有那个被围在中间眼神茫然的赵山河。
只见她步伐坚定,甚至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赵山河走去。
鞋跟敲击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笃笃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压迫感。
挡在她路上的人,无论是沈司南这边的,还是宋哲元那边的,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为她让出一条通道。
仿佛被她的气势所慑。
顾思宁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赵山河面前。
她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赵山河,看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惊、屈辱和茫然……
顾思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心疼和后怕,汹涌地冲了上来。
但她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山河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但力道很大,抓得很紧。
“跟我走。”她看着赵山河的眼睛,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山河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手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坚定力道,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略微拉回了一丝清醒。
走?
对,离开这里。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让他绝望的地方!
他几乎是本能的,反手握住了顾思宁的手。
顾思宁不再多言,拉着赵山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谁允许他走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声厉喝响起。
一声来自沈司南,他满脸不甘和愤怒,上前一步,拦在了顾思宁和赵山河的面前。
另一声,则来自宋哲元。
他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直觉不能让赵山河就这么被带走,尤其是被一个身份不明、但显然来头不小的女人带走。
顾思宁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没有看沈司南,也没有看宋哲元。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沈司南和宋哲元这两拨人。
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再说一次,我要带他走。”顾思宁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具穿透力。
她紧接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我?”
这话,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宣告,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和底气。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如同影子般守护着顾思宁的叶长歌,忽然动了。
他毫不犹豫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顾思宁和赵山河的身侧,目光平静地看向宋哲元,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宋家跟班,还有沈司南那边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道:“我劝你们,最好别动。不然,我会很生气。”
叶长歌这番话,加上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冰冷态度,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沈司南宋哲元等人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
他们可以不认识顾思宁,但他们不能不怕叶长歌!
这位叶家大少,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正了解他背景和手段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