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元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山河兄弟,别怕。”他斜眼看着沈司南说道:“有哥几个在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周云锦那边容不下你,我们宋家欢迎你。”
“宋哲元,这里特么有你什么事?”钟鸿辉勃然大怒道。
他们本就是敌对势力,所以根本不用在乎给对方面子。
宋哲元夸张地摊了摊手说道:“钟鸿辉,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今晚是谁带山河兄弟来的?是陈公子和孙少,陈公子是谁?是我宋哲元都要叫一声哥的人,他带来的人,不是我兄弟,难道还是你兄弟?”
“你!”钟鸿辉气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赵山河听到宋哲元的话更加震惊不已,陈执业的身份居然如此显赫,宋哲元都要对陈执业恭恭敬敬,难道陈执业他们家是宋南望背后的大佬?
赵山河猛然想到这次风波宋南望的最大支持者就是陈无极。
陈无极,陈执业,都姓陈。
当想到这点,赵山河瞬间惊恐不已。
不可能吧?
宋哲元这边嗤笑声继续道:“我什么我?我看啊,是某些人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人,看到人才跑到我们这边了,就气急败坏,想泼脏水吧?山河兄弟,你说是不是?”
宋哲元再次将话头引向赵山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煽动。
他就是要让赵山河亲口承认,或者至少默认,他已经投靠了他们这边。
这样,赵山河就彻底没了退路,只能被绑死在他们这条船上。
沈司南冷冷地看着宋哲元的表演,又看向脸色惨白、眼神混乱的赵山河。
他没有再逼问赵山河,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失望和冰冷,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赵山河看着眼前这两拨人。
一拨,是周姨这边的人,正用看叛徒的眼神看着他,充满了愤怒和鄙夷。
另一拨,是宋南望那边的人,正用虚伪的热情拉拢他,想把他彻底推向深渊。
而带他来这里、把他扔进这个绝境的朋友,却早已不见踪影,根本没有过来帮忙。
不过现在就算是过来又能怎么样,只会让这场面更乱。
孤立无援。
众叛亲离。
百口莫辩。
赵山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愤怒、屈辱、绝望、被背叛的剧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够了!”
赵山河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却嘶哑的怒吼。
这一声,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会所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了。
赵山河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沈司南,又扫过钟鸿辉和宋哲元。
他指着宋哲元那帮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道:“我说,我不认识他们。”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是陈执业和孙秉文带我来的,也是他们介绍这些人跟我认识,其他的我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钟鸿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宋哲元道:“他是宋哲元,宋南望的独子,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赵山河,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赵山河没有多说什么,猛地转身寻找陈执业和孙秉文的身影,终于在雪茄吧方向看见了陈执业。
“陈执业!”赵山河用尽力气喊道道:“你出来,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赵山河的喊声,看向了雪茄吧。
陈执业依旧站在那里,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面对赵山河的质问,面对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他只是静静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没有回答。
没有任何表示。
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姿态,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羞辱性。
他默认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解释。
赵山河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看到了吗?赵山河!”钟鸿辉厉声道:“陈执业都懒得搭理你,你还想狡辩?你就是个叛徒,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不是。”赵山河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道:“不用你们逼问,我现在就去给周姨解释。”
赵山河再也无法忍受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无法忍受这些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目光,无法忍受这种被彻底背叛和污蔑的感觉。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钟鸿辉,就想往出口方向冲去。
“想跑?”钟鸿辉被推得一个趔趄,更是怒不可遏道:“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