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暴雨洗礼的叶片绿得发亮,叶脉间还挂着细小的泥粒。
"师父,昨夜被泥水泡过的菜苗......"
"长得更精神了。"
老禅师嚼着新摘的萝卜缨,
"鸡粪虽臭,倒是好肥料。"
净尘望着廊下蒙尘的铜镜。
晨光中,几只山雀正在镜前啄食草籽,雀影与云影在镜面流转,倒比擦拭时还要活泼生动。
"要收起来么?"
师父不知何时走到身后,衲衣上沾着草叶与蛛网。
净尘摇头,从怀中掏出拭镜的丝帕。
素白绸缎展开的刹那,山风忽起,帕子化作白蝶翩然落入溪涧,转眼被流水染成青碧色。
三年后的盂兰盆节,新晋的镜尘禅师在法会上拈起供佛的石榴。
鲜红汁液顺着指尖滴落时,跪在最前排的妇人突然啜泣
——那眉眼竟与净尘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禅师的法衣......"
妇人哽咽着捧上素帕,
"沾了石榴汁......"
镜尘微笑摇头,腕间菩提子擦过溅染汁水的袖角。
山风穿堂而过,带着后山菜园新翻泥土的气息,混着供桌上袅袅升起的沉香,竟比任何熏香都要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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