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热气的茶杯递了过来,宋云枝下意识挥开,往后退了两步。
“宋昭仪,你这是要违抗朕的旨意?”男人不怒自威,“喝了!”
“皇上是不是容不下这个孩子?”
“你听话,日后朕还会和你有其他孩子。”皇帝语气平静道,“李福,再倒一杯。”
“是。”
茶水再次递了过来,宋云枝看向皇帝,平淡地笑了下,“皇上可不可以让臣妾与孩子告个别?”
“宋昭仪,你该懂事的。”皇帝沉声道。
他本可以不留她性命,却还是心慈手软了。
“是。”宋云枝接过杯子。
“宋昭仪!”李福忍不住喊了一声,感受到皇帝的视线,低声道,“小心烫。”
“有劳公公了。”
她抬起手,仰头将茶喝掉。
“住手!”
楚靖云快步从外走来,一身玄色金丝蟒袍,浸润着寒意的漆黑双眸直直地望向皇帝。
迅速将宋云枝手里的茶杯拿开,他抬手扶住她的后背,低头紧张道:“枝枝,快吐掉。”
皇帝气息微沉,凛冽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好儿子身上,浑浊的双眼中透着不可思议和隐约猜到真相后的愤怒。
“太子,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他语气威严道,顾念着那点微末的亲情,心中仍旧带有侥幸,“离宋昭仪远点,她不是你可以碰的人。”
楚靖云置若罔闻,牵着宋云枝在旁边坐下,对上她关心担忧的眸,俯身在她眼尾落下一吻,“没事,夫人不怕。”
他不疾不徐吐出的话,彻底让皇帝震怒,“逆子!你放肆!”
“来人!给朕将这逆子抓起来,宋昭仪,杖毙!”
楚靖云淡淡地笑了下,端着茶水给宋云枝漱口,又将旁边的太医拎过来给她把脉。
殿内所有人都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皇帝的命令。
男人神情微异,怒火冲天地扫向周围的宫人们,“你们都聋了吗?李福呢,给朕滚过来!”
“父皇!”
楚靖云直起身,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他面前,深邃幽暗的眼眸微垂。
“父皇想做什么?杀了儿臣的母妃还不够,还想杀了儿臣,再杀了儿臣的妻?”
“她是朕的女人!”皇帝怒吼道。
“是吗?”
楚靖云温柔的目光望向宋云枝,复又转过头来,冷冷道,“我与她相识之时,父皇还不知道在哪里寻欢作乐。”
“再者、”他语气顿了顿,淡漠凉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父皇当真还有宠幸妃子的能力吗?”
“你!是你做的!”皇帝愣住,想到自己突然之间就不能人事,如今终于明白过来。
楚靖云目光平静地看过来,“父皇老了,该颐养天年了。”
“你这个逆子,你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周围无人听他使唤,皇帝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分明已经被架空了。
到底是何时,自己那个懂事的儿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不,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他此刻才真正看清。
皇帝心慌起来,看向对面二人,额头上渗出了汗,“不,没有朕的圣旨,不会有人承认你的身份!”
“父皇倒是提醒儿臣了。”
楚靖云抬了抬手,李公公恭敬地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捧着圣旨和玉玺,“殿下,都在这了。”
“还请父皇留下遗诏,儿臣也好顺利继位。”男人语气温和平缓道,在宋云枝身旁坐下,掌心覆在她肚子上。
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味,皇帝手指微颤地指向宋云枝,“孩子......”
“是父皇的亲孙子。”楚靖云眸光温柔起来,“父皇那夜在温泉池睡得可真好,儿臣叫都叫不醒。”
“噗——”
皇帝瞬间瞪大眼睛,气得鲜血直吐,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楚靖云抬了下手,李福立马上前将人扶住。
“父皇突发恶疾,送去孤山苑静养。”
“是,太子殿下。”
李福面不改色地点头应下,唤了几个宫人一起将人带走。
其他宫人也都退了出去,殿内恢复了安静。
见宋云枝一直没有说话,楚靖云心下有些慌张,握紧她的手,“夫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卑躬屈膝也好,阿谀奉承也罢,他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
甚至今日还当着她的面谋朝篡位,将自己的亲生父亲气到吐血。
对上男人忐忑不安的眸子,宋云枝抬手摸了摸他脑袋,“不会,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我?”
楚靖云微愣,感受到脸颊被亲了亲,习惯性地侧过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