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宋云枝伸手抱住他的腰，“辛苦你了男朋友，每天要照顾我，给我做饭，还要哄我。”
程屿川低头咬了下她的脸颊，拿水给她喝，“我乐意。”
当植物人多闲，就该找点事情做。
机器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想学什么学什么，脑子里什么都有。
他每天无聊的时候，就挑一样技能来学，或者给他那些亲戚捣捣乱。
“明天周末。”宋云枝睁开眼，眸光有些亮，抬手抓抓他的头发，“我觉得我们有些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习惯了她直白流氓的性子，程屿川犹豫道：“你那个......”
“笨蛋，谁家例假十多天还不走的？”宋云枝笑着道。
他脸颊微热地抬起头，“吃、吃饭先。”
反正不是今天，他不紧张。
程屿川越想越脸红，把人抱到饭桌边，自己跑去给自己充电。
宋云枝侧头看向他，“你饿啦？”
“没。”他按住充电口，企图让自己浑身的热降下去。
程屿川，你长点出息好不好。
宋云枝没有再问，笑着吃饭，把路上买的草莓冰箱贴拿出来，打算等下去贴。
充了会儿电，程屿川冷静下来，回来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宋云枝抬头看他，“男朋友，不害羞了？”
“我不害羞。”
和女朋友酱酱酿酿，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最近学了很多理论知识，不用临时抱佛脚。
看到冰箱贴，他心情愉悦地拿着去厨房。
宋云枝吃完饭，陪他去散步。
现在天渐渐变冷了，外面走路的人少了很多。
程屿川将她两只手揣在自己怀里，“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
“要，一起去，我那天在路上看到一条流浪狗，喊两声就跑了，不知道今天在不在。”
“不在的话，我明天去找。”
“你不吃醋啊。”
“我干嘛和一条小狗吃醋？”
宋云枝抬头看他，一脸不信。
程屿川扭开头，“它不跟我争宠，我就不吃醋。”
宋云枝笑了起来，牵着他的手晃了晃，“以后不叫13号，叫醋精1号。”
到了奶茶店门口，程屿川去买奶茶，宋云枝正好看到了草丛边的棕色小狗。
“男朋友，说好的不吃醋啊。”她捏捏对方的手。
目光触及到小狗，程屿川无奈点头，“好。”
他小时候其实挺想养一只狗的，但是老爷子不准，还说敢养就连他一起丢出门去。
“您的奶茶好了。”店员将打包好的奶茶递过来，“您拿好，小心烫。”
“谢谢。”
陪宋云枝一起过去，确认这小家伙不咬人，程屿川弯腰道：“我去买点狗粮，我们把它骗回家去。”
“好，我在这里等你。”宋云枝弯了弯眸道。
程屿川过马路去对面的店子，折返回来，看到上次那位去公司闹的何先生手里举着一块石头朝宋云枝走去。
他连忙朝对面跑，一边大声喊道：“枝枝，跑！”
宋云枝下意识抱起小狗就跑，砖头大的石头在她脚边擦过，差点砸到。
程屿川脸色一沉，抬脚朝那人踹去。
何元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捡石头朝宋云枝砸去，“都是因为你们，害得我和我老婆分开，你们不得好死！”
程屿川伸手抓住对方衣领，一拳头打过去，“你再砸一下试试。”
何元被打得两眼一黑，看到远处转弯开过来的大货车，突然疯喊着上前，“来啊，你有本事再打我啊！”
程屿川拧紧眉头，觉得这人精神不太正常。
“13号，快过来。”宋云枝从地上爬起来，急忙道。
程屿川低头拿手机报警，何元脸色一变，突然伸手抓住他两只手，朝马路中央推去，“去死吧！”
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原本能很好驾驭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控制，他失重般地朝地上倒去，眼底倒映着宋云枝惊恐的神情。
货车过来的很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重量已经从身上压过去了。
“警报！警报！遭到外部攻击，启动休眠模式！”脑海中响起13号的机器音。
程屿川闭上眼睛，感觉好像被抱住了。
“13号！13号！”宋云枝急声唤着，手指发抖地给杜嘉打电话。
程屿川睁开眼，想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仿生胳膊没了。
灵魂剧痛到颤抖扭曲，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无数倍，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地往上飘。
他这次好像真的快死了。
他的枝枝怎么办，他不能死。
“好疼。”他忍不住低声抽气。
原来机器人也是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