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牵连。
伏婳能感觉到,那些躲在格子窗后的目光。
麻木、畏惧,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大人,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卡琳上前一步,声音轻柔,试图缓和气氛。
“异邦人!”
奉行的打刀直指她。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悠扬的三味线声,伴随着女子低低的吟唱。
“是樱屋的艺伎……”有居民低声议论。
奉行眉头一皱,显然对被打断的审讯感到不悦。
“笼中鸟,何时飞?”
奉行沉默片刻,忽然收刀入鞘,冷冷道。
“异邦人,今夜之前离开江户,否则……按叛乱罪论处。”
说完,他带着役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伏婳一行人站在街道中央,周围町民的眼神更加复杂。
伏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道,“他是不是和唱歌的那个姑娘有一腿?”
梅林:“……”
奚明:“……”
卡琳:“……”
“别这么看我,也许这就是真相。”
伏婳无辜的摊了摊手,“现在,我们去看看那位姑娘吧!”
“你们不该来江户。”
昏暗的游女屋内,一位年轻的艺伎跪坐在帘幕后,指尖轻轻拨弄三味线。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情绪。
伏婳盘腿坐在对面,“为何?”
艺伎低声,“这里不太平,将军正在清洗异见者,任何外来者都会被当作密探处置,你们也不例外。”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不是在帮你们,我只是……”
她顿了一下,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再杀人。”
伏婳扭头看向一旁的三人,眼神中仿佛在说,看吧,我说他俩有一腿吧!
“那位奉行,和你是什么关系。”
艺伎的手指在三味线上微微颤抖,琴弦发出几声不成调的杂音。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即便脸上涂着厚重惨白的白粉,伏婳也能看到她本来的面貌很精致。
这是个十分漂亮的仿生人。
“你们不会明白的,这座城里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活着。”
听到这话,伏婳都差点以为这个人也是觉醒的。
但经过一番暗示,其实并没有。
“三年前,我还是个卖花女,直到将军看中了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屋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艺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快来了,你们该走了。”她急促地说,手指紧紧攥住和服下摆。
“我们可以帮你。”伏婳没有动,反而倾身向前。
艺伎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
“你们帮不了我,将军是这里权力最高的人,即便是奉行大人也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屋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艺伎猛地推开通往内室的暗门,“快走!从后巷出去!”
伏婳还想说什么,却被梅林一把拉住。
就在他们闪入暗门的瞬间,游女屋的正门被粗暴地踢开。
透过门缝,伏婳看到那个被称为将军的男人大步走入。
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年轻,反倒有点老。
看上去四五十岁了,却用一种恶心的眼神看着艺伎。
“我的小夜莺,今天有好好练习我教你的曲子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艺伎,也就是小夜,立刻伏地跪拜,额头紧贴地面。
“回大人,一直在练习。”
将军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哭了?”
他擦去小夜脸上的泪水,“是不是那些肮脏的异邦人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