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战争的齿轮全力开动,禁卫军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射向三个不同方向。
而数量庞大的贵族开拓团,则如同漫过堤坝的洪水,紧随其后,向着南洋富饶而又危机四伏的内陆蔓延开去。
禁卫军第一师,师长赵向前,率领六千精锐,携带二十门大炮及一个连的重型臼炮,沿着马来半岛西海岸的丛林与沼泽边缘,向北挺进。
他们的第一个障碍,是位于柔佛王国境内、距离新夏港约六十里的一座名为麻坡的土邦城堡。
此城由一位效忠柔佛苏丹的天猛公(军事首领)镇守,拥有约八百名马来武士和征召兵,城墙为土木结构,设有箭楼。
十月二十八,第一师前锋抵达麻坡城外。
赵向前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派精通马来语的使者前去劝降,给予的条件与给柔佛苏丹的类似:开城投降,首领可保性命财产,士兵解除武装后可为民,抵抗则城破人亡。
守城的天猛公自恃城堡坚固,且听闻汉军自南来,人数似乎不多,又受到后方柔佛苏丹“坚守待援”命令的鼓舞,拒绝了投降,并射伤了劝降使者。
赵破虏闻报,冷笑一声:“冥顽不灵。正好用此城,试试我炮火之威,也给后面的柔佛人看看”。
次日清晨,第一师炮兵营在城外八百米处展开阵地,二十门大炮对准了麻坡城那并不高大的土墙和木质箭楼。
“目标,城墙中部及箭楼,爆破弹,两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
与藏地石堡不同,土木结构的城墙在七十五毫米爆破弹面前更加脆弱。
炮弹轻易穿透土坯,在墙体内部或后方爆炸,掀起大片的泥土和木屑。
箭楼被直接命中,在爆炸声中垮塌了一半,上面的弓箭手非死即伤。
仅仅三轮齐射,麻坡城的防御工事就变得千疮百孔,守军死伤惨重,士气崩溃。
那天猛公在城头被一发近失弹的破片击伤,眼见汉军火炮如此恐怖,而己方弓箭火铳完全无法还击,终于胆寒,急忙下令升起白旗。
但为时已晚,赵向前看到白旗,却并未下令停止炮击,“早干什么去了?继续射击,直至城墙出现可供步兵通过的缺口!”。
炮火又持续了一刻钟,直到南面城墙被轰开一个数丈宽的大缺口。
“步兵一团,冲锋!清剿残敌,持械者格杀,投降者看管!”。
战斗几乎在步兵冲入缺口时就结束了。残存的守军或跪地乞降,或四散逃入丛林。天猛公被俘。
赵向前下令:所有被俘的马来士兵,除少数工匠和向导外,全部就地处决,尸体悬于残墙示众。
城内百姓被集中看管,财产充公,青壮男子被编入劳役队,妇孺则暂时羁押。
麻坡城作为前进据点,留一个连驻守,并移交部分开拓团人员管理。
麻坡的惨状和汉军火炮的恐怖传说,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沿着海岸向北传播。
沿途许多小土邦和村落闻风丧胆,不等汉军到来,首领便带着印信出降,或直接弃寨逃亡。
第一师进军速度大大加快,几乎兵不血刃地接收了多个据点。
十一月初五,第一师先头部队抵达马六甲城南郊,闻名遐迩的马六甲海峡最关键的枢纽,已然在望。
此时的马六甲城,正处于一种紧张的平静之中。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二十多年前从葡萄牙人手中夺取此城后,对其进行了加固。
城堡核心是圣保罗山上的圣保罗堡,后来荷兰人改称“威廉堡”,以及山下沿海的港口区和城镇。
城堡用砖石和珊瑚灰岩砌成,配备数十门重炮,大多是12磅至24磅前装滑膛炮,驻有约八百名荷兰、德意志雇佣兵。
以及一千五百名来自爪哇、马来、武吉士等地的土着仆从军,总督为彼得·范·德·林登,一位经验丰富但此刻忧心忡忡的公司官员。
范·德·林登已得知了联合舰队在南海覆灭、夏军在新加坡登陆、以及麻坡等城迅速陷落的消息。
他意识到,真正的考验来了。他一面下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将城外居民和物资尽可能撤入城内或城堡。
一面向巴达维亚的约翰·马特索克尔总督发出紧急求援信,但他知道,巴达维亚自身难保,援军希望渺茫。
同时,他也尝试联络柔佛苏丹阿卜杜勒·贾利勒·沙阿三世,希望联合抗敌,但柔佛苏丹在得知汉军威力后态度暧昧,只派来少量象征性的部队,自己则缩在新山观望。
十一月初七,第一师完成了对马六甲城的陆上包围,同时呼唤海军舰队封锁海面。
赵向前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派人向城内射入劝降书,给予范·德·林登二十四小时考虑。
劝降书被范·德·林登在市政厅当众撕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