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开始。”
“吴忠国!”。
“臣在!”
“你的舰队,前出至此区域,不许他们接近大夏海岸,就在半路,截住他们” ,夏皇的声音平直,却蕴含着崩山之力。
“朕不要击退,不要驱逐,朕要你,打垮他们,歼灭他们, 把那所谓一百五十艘主力战舰,给朕砸碎,沉进南海海底,一艘都不许放跑”。
“臣,领旨!”,吴忠国双目迸发骇人精光,仿佛已看见钢铁巨舰喷吐烈焰、敌舰化作火海的景象,“皇家海军必不负圣望!定教西洋夷狄,片板不得北顾!”。
夏皇目光转向秦大:“秦大。”
“臣在!”
“海军撕开口子,砸碎骨头之后,你的禁卫军,即刻登陆” ,夏皇的手指移向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之间的狭窄海峡,以及南洋几个被特别圈出的红点。
“巴达维亚、马六甲、马尼拉……这些西洋夷经营数十年的巢穴,朕让你拔掉它们, 肃清顽抗之敌,掌控港口、炮台、仓库,为后续跟进之贵族开拓团,扫清最大障碍”。
“遵旨!”,秦大拳头紧握,骨节作响,“禁卫军利刃久未饮血,此番必以雷霆之势,荡涤群丑,将日月旗插遍南洋要害!”。
“记住,”夏皇最后看向两人,语气降至冰点,“此战,不留余地,不存侥幸,海军要的是绝对制海权,陆军要的是关键节点控制权,打,就要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把他们伸向东方的爪子,连根剁了!”。
“臣等明白!此战,必为帝国奠定万世海疆之基!”,两人轰然应诺,声震殿梁。
“去吧,朕,在京都,等你们的捷报”,夏皇挥手。
“臣等告退!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忠国与秦大再次行礼,旋即转身,大步流星退出暖阁。
步伐踏地有声,带着千军万马即将奔腾的决绝。殿外阳光照射在他们笔挺的脊背和闪亮的肩章上,仿佛为出征的利剑淬上最后一道寒光。
殿内重新安静。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情报局长林云,此时方才上前半步,低声道:“陛下,军部总长雷虎、政务院首相及诸位相关大臣,已在大夏最高军事委员会议事厅等候”。
“国防军动员、粮草、弹药等都已经准备好,只是最后的作战计划还需陛下亲临最终裁定”。
夏皇微微颔首,脸上无波无澜,仿佛刚才决定十余万大军命运、划定一场将震动世界海权格局的战役,只是日常批阅的一份普通奏章。
“走”。
他率先迈步,身影拂过光洁的金砖地面,林云无声跟上。
从决定战术的东暖阁,到决定战略乃至国策的军事委员会,不过短短一段宫廊。
但这段路连接的,是从一场战役的胜负,到一个时代走向的转折。
大夏帝国的战争中枢,随着皇帝的步伐,彻底激活。
军部大楼最深处的最高军事委员会议事厅,穹顶高阔,可容数百。
此刻,肃杀与亢奋的气息在明亮的汽灯下交织弥漫。
夏皇的身影出现在大门时,厅内霎时寂静,落针可闻。
“皇帝陛下到——!”
哗——!
如同被无形的线同时牵引,厅内上百人齐刷刷起身。
左侧,数十名身着笔挺军服、肩章闪耀的将领,行大夏军礼,动作整齐划一,铁血之气扑面。
右侧,政务院各部重臣及精选的干练官员,则是深深一躬,仪态恭谨。
“臣等参见陛下!”,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厅内回荡。
夏皇步履平稳,皇帝军服在众多制服与官袍中显得格外深沉。
他径直走向主席台中央那宽大的座椅,身后只跟着影子般的林云。
“免礼,坐”。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一切余音。夏皇坐下,左手边政务院首相苏明哲,右手边军部总长雷虎,方才依序落座。
随即,厅内响起一片衣物摩擦座椅的轻响,所有人重新端坐,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地聚焦于御座。
“参谋部的计划,制定好了吗?”,夏皇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回陛下!”,总参谋长赵宗明应声而起。
他是位年近五旬的老将,面庞清瘦,目光锐利如鹰,步伐矫健地走到侧面悬挂的巨大区域地图旁,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棍。
“参谋部综合各方情报、地理、气候、敌情,历时三月,反复推演,拟定九套方案,经最终审议,浓缩为 ‘一正两副’核心作战计划,足以应对三地战事”,赵宗明声音洪亮,带着参谋人员特有的缜密与自信。
“嗯”,夏皇微微颔首,“朕不插手具体战术,你说说大方向”。
“臣遵旨!”,赵宗明手中指挥棍首先点向最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