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有些明知故问
便就在众人面色各异时,法雅站了出来。
“我是否该唤你一声嗣堂兄。”
白泽西看着这位最后出现,有些捡漏嫌疑的法雅,微挑了下眉,“你随意,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这面上做的再好,谁又知道心底里又是如何想法,你便就是同他们一般唤我逆贼,乱臣贼子亦或阶下囚也不是不可以。”
法雅眼角温和带着普度众生的笑意,“嗣堂兄,贫僧自小便就在寺庙中长大,及至如今方才知晓自己身世曲折,便就是想想都觉得有些焕如隔世。”
“前一天还不过是一个寺庙中寻常僧人,无亲无故,以为这辈子注定是侍奉佛主,与青灯古佛为伴,转过一天却摇身一变,成了陛下的亲子。”
“你想说什么。”白泽西看着这位新鲜的三皇子,虽然笑着,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贫僧想说的是,在这世间,不论何人,都不过是来这世间渡劫罢了,时辰到了自会归去,无论何种身份,身前富贵还是权势滔天,最后不过黄土一捧。”
“一切皆如过眼云烟,虚无缥缈,一切皆是梦幻泡影,如电亦如幻,放下方得始终。”
白泽西瞧着法雅好一会,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许久后方才道:“好一张利嘴,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和尚,真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说着白泽西不理会的靠在一旁,“希望日后你也能如自己说的这般,视一切权力如粪土,不染尘埃。”
眼见着法雅还想说些什么,薛恒皱着眉头开口打断道:“解药。”
白泽西眉头轻挑,还以为方才听了他的话后,便就放弃朝他要解药了,没想到还未放弃。
方才若不是中途被打断,薛恒便继续朝他要剩余的解药。
别人不在乎,他却是不能不在乎,毕竟这些都是跟着他出来的。
他总是要对他们负责的。
既然跟着他出来,总是也要将他们平安的带回去才是。
眼见着薛恒认真到有些执拗的眼神,白泽西心中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为何薛恒能在大理寺干这么多年了。
就这股子劲,如何会厌烦。
“想要?”
“嗯。”薛恒抿着嘴,眼神不变。
听着薛恒的回答,白泽西眉眼也是软和了些,就在大家都以为白泽西准备松口。
却见他低低笑着,随后道:“唉!真是可惜!”
白泽西摊摊手,“东西确实不在这,不过我知道谁有解药。”
“谁?”包灯略带焦急的问着。
此刻正在遭受煎熬痛苦的都是他的同袍。
若是能早一会服下解药,便就少一刻承受痛苦煎熬。
白泽西看了包灯一眼,回过头来说道:“本教中有一教徒唤作鬼医,平日里最是喜欢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许是会有解药,但也可能没有。”
他耸了耸肩,语气很是轻松,“所以我也不知道解药到底有没有,看你们运气吧。”
白泽西话说的漂亮,却实际在甩锅。
“这会人在哪?”
“在哪呀?”白泽西放空呢喃,不是在回答,还是在低语。
“先前还 可能知晓,这会,”
“怕是被这场火吓着了,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你们怕是一时半会寻不到人了。”
“还是放弃吧,若是真对他们好,还是就地挖个坑来的快。”
这意思是说直接将他们早点埋了,还能少点痛苦。
“早死早结束,总之我是没法找到人。”
白泽西这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让他们信了对方确实不知道这位名叫鬼医的人在何处。
难道真的只有将他们...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看着这些同僚,平日里也是硬汉一个,今夜全都忍不住低声哀嚎,可见是如何痛苦。
一个个因为痛苦难熬,捆住的双手用力到臂弯上的绳索都快要勒进肉里。
面上净是痛苦,眼神也已经混浊到了无神,眼神周围布满了血丝透着无能为力。
狰狞到扭曲的手指,裸露的皮肤因为忍耐而逐渐泛红,青筋随之暴起。
基本到了需要专人看住的地步。
若是不限制他们的行动,怕是下一刻便就会有不少人因着受不了这些痛苦而选择自我了结。
不少负责看守的侍卫不忍的侧过头,亦或者闭上眼。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却只感觉无力极了。
因为帮不了他们,因为无能为力。
也因为,可能,他们怕自己最后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帮他们自我了结。
这场景也许就是薛恒今夜的意料之外。
薛恒眼神沉沉,静静看着,唯有嘴角越发抿紧直线泄露一丝情绪。
“去找,这里没有,便就去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