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欧阳寺丞久久凝视，半晌后，突然从他的喉咙中发出一声笑。
只见这声笑快速的感染上对方眼角眉梢间。
不多会，便就连嘴角也满是勾起的笑意。
“确实很是聪慧。”
李仵作从欧阳寺丞口中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很是满意的点着头。
这时李仵作好似才想起来自己是因何才在这里的，忙对着宁宛问道：“宁娘子，如何了？可是完成了？”
李仵作一连的问，宁宛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桌案上铺开的那张宣纸上勾勒出的人脸。
宁宛那张明妍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副很是纠结的表情。
李仵作原本明媚的心情，期待而饱满的心绪却是因着宁宛这一副表情的出现。
一下便就从明朗的晴天变得乌云密布的阴雨天。
只见李仵作揪着心问道：“宁娘子，难不成是没有画好？”不应该呀，方才他都在一旁帮着画出了轮廓，如何还能画不出？
不应该呀。
难不成是何地方不对，还是这画像之人是宁娘子认识的？
宁宛将桌案上的画像拿在手中，摇了摇头，只是一味的不说话。
李仵作都有些急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倒是说出来呀！
欧阳寺丞挑了挑眉，透过薄薄的宣纸，可见到这幅画像线条勾勒完整，显然是已经画好的。
但是对方竟然露出这副纠结的模样。
那么想必问题还是出在画像之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能让对方露出一副如此纠结表情。
欧阳寺丞问道：“可是这画像有何问题。”
宁宛抬眼看了看李仵作与欧阳寺丞，抿了抿嘴，却是将手里摊开的画像在上下两只手里转了一圈。
将背面朝着自己，而画着画像的一面朝向两人。
原本还急切的很的李仵作在见着这完整的画像后，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为何宁宛不说话了。
这画像即使是画了出来，也没有用，即使是拿到了外面去，恐怕也是寻不到人的。
李仵作心中不由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还因着这人来寻了宁娘子帮忙，结果就出了这么一幅画像。
这画像便就是画了也是浪费。
为何如此说，全是因着李仵作与宁宛合作重现出来的这幅人像画，实在是太过于泯然众人了。
你要说有没有人见过，一定是十个人里面九个半都会说见过。
而剩下的半个则是半是怀疑，半是肯定自己见没见过。
一切只因为这个人太过平常，平常到没有特色，几乎是这张脸上有着所有普通人的面容在上面。
你若是要说他长的怪异，但是细看却又觉得很是普通。
但是细看之下又会觉得其中面容上的某一处好似有些熟悉。
好似在哪处见过这人似的。
可要真说在何处见过，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人就像是处处有他，处处又没有他。
说的飘忽玄妙一些，便就是他，便就是众生，众生，便就是他。
这话好似说的很夸张了些。
旁人第一次见着这画像，也许此刻已然是开始怀疑宁宛的能力是否是李仵作他们刻意吹嘘出来的。
而欧阳寺丞在片刻之前，确实也是在脑海中有过这么一想。
但是现在，他却是不这么想，他觉得宁宛确实还是有着真本事的。
一旁的李仵作见着欧阳寺丞怔怔对着宁宛手中的那幅泯然众人的画像，沉默不语，偏偏还皱起了眉头，只以为对方是对宁宛的不满意。
李仵作愣愣的看了看欧阳寺丞，又望了望面前仍旧举着画像的宁宛。
视线移了又移，眼神是转了又转，喃喃道：“欧阳寺丞，宁娘子可能是许久未练习，所以这手底下有些拿不住，但是你放心，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调整一下，我相信宁娘子她一定可以给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李仵作的话音刚刚落下，欧阳寺丞凝固的身影这才稍稍动了一下。
只见欧阳寺丞看向李仵作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戏弄。
“哦？我看这位娘子不是久未练习，而是胆大心细的很，这手底下也不是拿不稳，我看是稳的很呀。”
说着便抬起一只手朝着身侧一旁的李仵作肩膀之上拍去。
将李仵作拍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李仵作在对方一下接一下的拍打之下，面色越发没有血色。
心中想着，糟糕，欧阳寺丞这是要怪罪？
宁娘子可是自己去请来帮忙的，若是因此被怪罪责罚，那就都是自己的过错了。
这可绝对不行，再说了人是自己请来的，便就是出了问题，那也应该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