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从金圣丹上检测到黄金，所以可以确定，金圣丹配方里，有一味材料是黄金，只可惜丹药里的黄金含量太低，根本就提取不出来。”夏鸿捏着金圣丹，神色有些遗憾。在阳市里将金圣丹买到手的那一刻...“梁太伊且慢！”敖川一步跨出，青袍袖角猎猎微扬，身形如松立于帐中正位，不卑不亢，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帐内浮动的余怒。他未伸手阻拦，只将双臂微张，姿态是礼非拒，恰如一道无形界碑横于梁衡章身前——既不让其失了体面，亦不容其轻易退走。梁衡章脚步一顿，脊背微绷，眸光斜掠，似有寒刃自瞳底刮过。他原以为夏鸿必会挽留，却未料开口者竟是这年轻将领；更未料此人站位精准，不越主位半寸，言语间亦无半分讨饶之意，反似一柄尚未出鞘的钝刀，沉而韧，静而迫。夏鸿端坐不动，指尖在案几边缘缓缓叩了三下，节奏不疾不徐，如雨打芭蕉。那三声落定，帐内方才翻涌的戾气竟如潮退般悄然敛去。袁城喉结滚动，邱鹏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罗源则垂眸盯着自己靴尖，仿佛地上生出了花来。“敖将军拦得巧。”夏鸿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凿，“方才梁太伊言‘战场见真章’，本领主细细思量，倒觉此话极有道理。”梁衡章闻言，肩线骤然一松，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却未转身。夏鸿却没看他，反而侧首望向夏禹瑤：“阿瑶，你方才说，摩敖川四藩若停战，陈仓便要掉头南下——那若四藩不止战，反成死局呢？”满帐寂静。连梁衡章也倏然回身，目光如钉，直刺夏禹瑤。夏禹瑤并未回避，反而迎着那目光上前半步，裙裾拂过毡毯，无声无息。她仰起脸，眉目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溪水，声音脆而稳：“阿爹说的是……死局，不是僵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梁衡章青衣袖口一道极淡的银线暗纹——那是蔡丘太伊府特制云纹缎所织，寻常人难辨，但她昨夜翻阅军情简册时，曾见翟武密报提及：赤虎岭粮道第三处隐秘仓廪，外壁即绘此类银线云纹。“梁太伊今日来议和，带的是青化城舆图么？”她忽然问。梁衡章瞳孔一缩。夏禹瑤却不等他答，已转向夏鸿，声音清越：“阿爹，若陈仓真欲南下，必先断我北朔补给。而北朔之粮，七成经由长青谷转运；长青谷之隘，又扼蚀骨道咽喉。可若蚀骨道崩，则长青谷不攻自溃——梁太伊既知此理，为何不提蚀骨道事？只字不提，是因他不敢提。”帐内数人呼吸皆是一滞。蚀骨道——那条深嵌于千仞绝壁间的悬空栈道，宽不过三尺，下临万丈深渊，风蚀岩层千年不固，每逢阴雨必有落石。大夏军此前强攻三日未克，便是因栈道尽头设有七重机弩阵，箭镞淬寒铁，射程逾三百步。可夏禹瑤此刻所言，分明另有所指。梁衡章面色终于变了。他右手拇指缓缓摩挲左手食指指腹——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旧疤，正是三年前蚀骨道勘测时，被飞溅碎石所伤。“阿瑶姑娘好眼力。”他嗓音低了几分，笑意却更冷，“蚀骨道确有隐患。去年冬雪压塌东段十七丈，至今未修。但此等军机，姑娘如何得知？”“因我昨日刚遣人自蚀骨道东崖攀下，在断崖底拾得半截断裂的云纹铁链。”夏禹瑤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轻轻抖开——里面裹着一段黑沉沉的链节，断口参差，锈迹斑驳，内侧果然刻着与梁衡章袖口同源的云纹。“链节末端，尚连着半片青化城守军的甲胄残片。”她抬眸，目光如刃，“而那处断崖下方，恰是赤虎岭私设的第三处粮仓所在。”梁衡章终于动容。他身后袁城霍然踏前，却被夏鸿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所以，”夏禹瑤声音陡然转厉，“梁太伊此来，并非要议和，而是来试探——试探我大夏是否已洞悉蚀骨道之危，试探我大夏敢不敢赌一把，趁赤虎岭粮仓空虚、守军疲于修道之际，以奇兵破其要害！”“荒谬！”梁衡章厉喝，袖袍鼓荡，劫身修为隐隐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蚀骨道乃天险，纵有破损，亦有重兵把守！尔等区区镇营，岂敢觊觎？”“守军？”夏禹瑤冷笑，“若我猜得不错，赤虎岭东段守军，今晨已奉命调往白水郡边境——只因魏博新近增兵两万，直逼青化城西三十里。梁太伊既要防魏博，又要稳蚀骨道，更要应付我大夏，三处用兵，兵力捉襟见肘，这才急匆匆来‘议和’，实为求喘息之机！”她话音未落，帐外忽有鹰唳穿云而至！一只玄羽苍鹰振翅掠入，爪缚竹筒，径直扑向夏鸿案头。李玄灵眼疾手快，指尖一引，鹰爪松开，竹筒滚落。她启封取信，只扫一眼，神色骤然凝重，随即默默将信纸递向夏鸿。夏鸿展开信笺，目光如电扫过全文，末了，竟低笑一声，将信纸缓缓推至案几正中——“诸位请看。”信纸展开，墨迹未干，赫然是魏博斥候密报：【赤虎岭东段守军已于寅时三刻拔营西移，仅留五百老弱戍守蚀骨道断崖段。另查，青化城粮仓三处，唯东仓存粮丰足，余二仓皆为空仓。疑有诈。】帐内霎时落针可闻。梁衡章脸色青白交加，额角青筋微跳。他万没想到，魏博斥候竟能摸到青化城腹地，更未料夏鸿手中早握此信，却一直隐忍不发，只待他自曝其短！“梁太伊。”夏鸿终于起身，玄色大氅垂落如墨，他缓步走下主位，停在梁衡章三步之外，目光沉静如古井，“你方才说，八藩若联手，灭不了魏博。本领主信。但本领主也信——若八藩之中，有一藩先乱，魏博必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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