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身份场合不合适,他真想给赵大神磕个头了。
赵小山见状,呵呵笑了笑,“回家和你爹说,人有千人千面,性格也如此,怎能一味苛求?明明你生在世家,却毫无架子,只是性格跳脱了些,这根本不算什么错,就说我说的,叫他不要管你管的太严了。”
赵小山还有一点没说,他欣赏张季不仅仅因为他性子活泼,还有就是刚才他的那番话。
一个世家子弟,父亲是一郡之郡守,明明可以在新安横着走的,可这孩子却十分关心百姓民生,听他刚才的话里一直在强调老百姓过的日子不容易,现在有了番薯玉米后如何如何,便可知这是个真关心农事关心百姓的,甚至是懂经济的。
自周彻执掌朝政以来,极力打压世家提拔寒门,大景的世家已经收敛很多了,但从中央到地方,朝中超八成的官位都被世家子弟把持,这些人自出生起就享受着锦衣玉食过着奢华的生活,从未低头看看普通百姓的日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算为官,也是不懂民生只知盘剥只为向上钻营的朝中蛀虫。
张用行圆滑刁钻,却养出了如此质朴纯真又踏实的儿子,当真奇事也。
想到这,赵小山心情大好,觉得自己招揽张用行简直太明智了,买一送一,双倍惊喜。
张小山看向张季的眼神越来越和颜悦色,让张季一度以为见到了自家老爷子,只见他不自然的搓搓手,拘谨道:
“大人,我这么说,我爹当着你的面答应的好好的,回家一定会狠揍我一顿的,要说还是您自己去说吧,我可不敢说。”
赵小山哈哈大笑,笑声直穿房顶,震得他自己胸腔都疼了,笑到最后都开始咳嗽了,吓的朱丰收急忙上前拍背顺气。
“主子,我知道你开心,但你笑时能不能收敛点!”
赵小山还在轻微的咳嗽着,心情却好的很。哎呀,身边总算来了个妙人,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无聊了。
赵小山越看张季越满意,觉得这小子简直哪哪都可爱,一张娃娃脸就挺养眼,说话还挺有意思。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老百姓的事?”
张季挠挠头,“回大人话,是因为我有一个同窗名叫陈洛,他家就是新安郡附近村子里的,他读书很厉害很有天赋,比我厉害多了,只不过他家中贫寒,他来书院读书的所有学资都是他们族里凑的,我知道的这些东西也是他和我说的。”
赵小山倾身问道:“哦?详细说说。”
张季挠挠头,“就是我以前也不懂这些的,我都是和我爹他属下官员家孩子一起玩,最开始见书院有这么穷酸的学子还嘲笑他还欺负他,后来,后来有一次我为了捉弄他特意跟着他出了书院,发现他竟然去书斋抄书挣钱,有时候还去货栈卸货,我跟了几天,就不跟了,以后我们俩就好了……”
张季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之后又偷瞄了赵小山的脸色,发现并无异样才继续道:
“后来我还偷偷跟着他去了他家好几次,那是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贫穷破败饥饿,这些都是我以前不能想象的,我不能想象自己如若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会怎样,我设想过很多,最后都觉得不会如陈洛那般。”
见赵小山不仅没有反对,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张季的胆子更大了,将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我想我会麻木的过完一生,亦或者就饿死了或者累死了,绝不会像陈洛那样坚韧不拔还十分上进,他真厉害,他和您都是我最佩服的人。”
“以后我就经常随他回家,从他家知道了很多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后来朝廷推广了玉米和番薯,他们村的人家家户户种了很多,真的就没有人再饿死了。
陈洛说他最崇拜的人就是您,说您就是拯救大景的神,他们村都想在庙里给您供奉一尊生祠了,不过里长没同意。这次我跟着我爹来投奔您,他很激动,还说等回去后要我好好说一下您的长相什么的。”
张季勇的话很质朴,却说的赵小山心中激荡。
他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献媚邀宠的小把戏,竟对那些百姓有那么大的影响。
有时候他总是妄自菲薄,认为自己过的憋屈窝囊,连个女人的心都收复不了,每天都是柴米油盐的平庸中消磨掉了自己。
他从没想过,自己在百姓中竟有如此大的声望。
之前的老大夫,这次的张季以及素未谋面的陈洛,都给了他太多太多感动和惊喜。
一时间,他心情激荡,豪情壮志,甚至恨不得立刻坐起来将现代工业文明全盘搬到这里,救生民无数。
“陈洛现在在哪里?”
张季激动道:“他聪明,去年就考过了秋闱,本来今年春天可以去京城参加春闱的,不过我爹说让他缓一年再去,再沉淀沉淀,现在在家温书呢,若不是时间紧,他这次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来的。”
“你爹?”
张季点点头,“嗯,前几年我将陈洛推荐给我爹了,我爹考察了陈洛几次,说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