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活路可走,她为什么要选择死路,她又没有自虐症。
“驸马,我想去江南。”
不要了,统统不要了,什么公主什么赵家什么皇权什么陛下,她都不要了,她只想痛痛快快的为自己活着。
她想去见识见识小康之家的生活,想去看看烟雨朦胧的西湖,想去体验小桥流水的婉约。
原来她不是囚鸟,她也可以翱翔于天际。
这一刻她看向赵小山的眼神充满了感谢,但她什么话也没说。
赵小山自然感受到她心境的变化,他的嘴角也高高扬起,这是他这一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时刻。
能安置好昌平,他便再也了无牵挂。
天色渐晚,两人漫步走下台阶,两人都没再说话,可气氛已然和来时完全不同,赵小山看到馄饨摊位还没收,提议道:“公主,来一碗馄饨如何?”
若是以往,昌平绝不会碰这种街边小吃,但她此时心情很好,想着以后去了江南也会徜徉在街边小巷,她欣然同意,并主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板,来十碗馄饨,都要大的。”
这次出门除了他们俩,还有朱丰收这个长随以及一个马夫一个护卫,昌平这边除了彩屏彩兰,还有两个老嬷嬷。
既然在路边摊吃,便没必要搞的那么等级森严,他和昌平一桌,下人们单独一桌。
馄饨摊的小老板今天忙了一天,看着天色晚了本打算收摊,没想到竟来了个大活,顿时扬起讨好的笑脸,将众人迎了过来,见赵小山和昌平穿戴不俗,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掏:
“两位贵客快请坐,俺这小摊在这开了好几年了,保证您满意,我听我儿子说有个啥词来着,叫什么,贵人一到棚顶生灰,可惜俺家这店没有棚顶喽。”
朱丰收哈哈大笑,“那叫蓬荜生辉,形容的是你家来了贵客,你家房子都亮堂了。”
这傻子,连这个词都不知道,自己自从跟了主子可是念了不少书的。
老板故作不知,一拍脑袋,“哎呦,我这也不认识字,就听我家那臭小子放学回来说的,我还纳闷呢,怎么来了客人,反而房子落灰了,原来这么回事啊。”
小老板一边唠唠叨叨的说一边手脚不停地将馄饨下锅,看着袅袅生起的烟火气,昌平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
原来大字不识的人也很可爱。
为什么以前她只觉得粗鄙呢?
昌平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过往,告诉自己人要向前看。
“馄饨好喽,贵人慢吃,小心烫,那边有勺子,那边还有自家做的两样小菜,都是免费的,贵人自便。”
赵小山微笑道谢:“谢了老板。”
看到面前这碗热腾腾的馄饨,浓浓的热气熏得她睁不开眼,胡椒和香菜的香气中还夹杂着一点海鲜独有的鲜味,她顿觉胃口大开,消失了许久的饥饿感卷土重来,她忍不住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口汤,刚要送到嘴里,就听一旁的彩屏道:
“公主,等下。”
只见她拿出一根银针,将银针放进混沌汤里,发现银针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心的将其收起。
“公主,东西没问题,您喝吧。”
昌平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的丫鬟多此一举。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还不值得什么人出手暗害,再说了,从宫里出来,她是临时起意来圆觉寺的,谁还能特意等着她不成。
她轻轻吹了吹汤,轻轻抿了一口,一股前所未有的鲜香充斥着口腔,热腾腾的汤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浑身暖暖的。
小产后她总觉得冷,哪怕很热的天都要盖着大被,这一口汤下去,像是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
“好喝。”
赵小山不喜喝汤,直接夹起馄饨就开始吃,这一天的功夫他跟着跑来跑去,还绞尽脑汁和昌平周旋,体力早就耗尽。
没一会一大碗馄饨便进了肚,朱丰收和车夫他们吃的意犹未尽,又叫小老板煮了几碗。
昌平被这温馨和平的气氛感染,也吃了大半碗,直到什么也吃不下才放下筷子。
朱丰收过去端馄饨时看到旁边的摊位有卖年糕的,这东西倒是少见,他见摊贩是个中年女性,长得虽然普通,但穿着干净,盛放年糕的大瓷盆也擦的铮亮,想着确实很久没吃了,便拿出十文钱买了两份。
一份自己先吃了一块,发现没什么问题将第二份递到赵小山这一桌。
“主子,这是隔壁摊子卖的年糕,我看着挺干净的,您要不要尝尝。”
赵小山确实好久没吃到年糕了,黏米往往都用做工程建造,很少用来吃的,也就前些年丰年的时候吃过几次。
赵小山刚要伸筷子,看对面昌平一脸兴趣,将年糕往前推了推,“公主尝尝,这外面的小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