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皇后便派身边的小太监送来了一些补品,以示恩宠。
赵小山和昌平一起跪谢皇恩。
皇后送来了一根三百年的好参,两盒血燕,几匹锦缎和一些女人戴的首饰头面。
小太监名叫张忠,第一次出宫,对赵小山推过来的荷包象征性推了一下便顺势收了起来,末了还笑着道:“皇后娘娘听闻公主小产虚弱,十分忧心,让奴婢叮嘱公主好生休养,待养好了身子再回宫看看。”
昌平脸色依旧十分苍白,闻言道:“替我向娘娘道谢,待昌平出了月子便去宫中谢恩。”
张忠见状也没久留,和赵小山说了两句便走了。
皇后娘娘都表态了,宫里不少人也闻风而动,就连久未露面的玉太妃都派人来问候了,弄的昌平连小月子都没坐好。
还是赵小山看出了她的疲态,对外宣称公主身体未愈需要静养,那些想借机和赵小山攀附关系的便也慢慢歇了心思。
接下来一段时间,昌平继续养身体,赵小山穿梭于水泥坊和公主府,没去见任何外人,也没再提要走的事。
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恢复到了原来相敬如宾客气疏离的状态,直到昌平出了月子。
两人先是携手进宫谢恩,从宫里出来后看着日头还早,昌平提议去城外的圆觉寺上炷香。
昌平自生产完便性情大变,原来的歇斯底里冷嘲热讽全都消失了,现在和赵小山在一起时更多是表情淡漠,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哪怕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赵小山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没话找话道:“我听说女人坐月子不是只有三十天,还有四十二天的,你现在感觉恢复的怎么样?”
昌平掀开车窗的帘子,看向京城的车水马龙人声喧嚣,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听到他的话连头都没回,只淡淡“嗯”了一句。
看出来她并不想继续交谈,赵小山也尴尬的闭了嘴,两人一路沉默的到了圆觉寺。
到了寺门口,昌平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染上了浓烈的悲伤,待看到香案上的净坛时眼泪决堤而下,伏地崩溃大哭。
“我的孩子……”
彩屏作为她的心腹第一大丫鬟,痛其所痛,也跟着跪倒在地,嘴里嘟囔着自己对不起小主子,没保护好小主子,罪孽深重云云。
倒是彩环还算镇定,呵斥了彩屏不晓事,不知道劝着公主,只顾着自己哭的痛快了。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搀扶起公主,好一顿劝才让昌平止了哭,怕她再情绪崩溃,两人合力扶着已经哭软的公主出了屋。
“彩屏,给寺里再拿二百两,长明灯要一直点着,不要停,问寺里要几本佛经,本公主回去要每日抄写,再请一尊菩萨回府。”
赵小山看她情绪不佳本来也于心不忍,没想到越听越心烦:怎么还要请尊菩萨回家,这是要学那些大户人家的老太太在府里修座小佛堂?天天吃斋念佛了?大好年华就开始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赵小山怒了!
“你要觉得愧对孩子就好好修养身体,我说了,这孩子本来就发育不好,没生下来只能是他福缘未到,怎么就要天天吃斋念佛了?我不同意!”
昌平脸上泪痕未干,便听到他如此冷酷的话,还以为他连悲伤悼念的空间都不给自己保留,顿时气的胸膛起伏,手指着赵小山颤了半晌没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赵小山也知道她误会了自己,急忙解释:“我不是不让你怀念着孩子,但咱们也要有个度,孩子没了我也伤心,可你今年才二十,人生还长着呢,这个孩子不过是个过客,你也不能停在这不往前走啊。”
昌平再也维持不了来时的冷漠淡然,眼中的泪水漱漱落下,直直看向赵小山,哽咽道:
“赵小山,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嫁给你时也想着以后过的长长久久,可你给我机会了吗,现在我什么也不敢求了,就老实的守在府里了此残生都不行吗。”
“你以后如何我再也不会多问一句,我怎么过你也别管。以后你是走是留,我昌平绝不拦着。”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两个人拖延搁置了一个月,这一刻终是压抑不住,像火山一般全面爆发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昌平擦干脸上的泪,哽咽之声尽去:“我知你赵家势大,你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但本宫是皇家血脉,容不得你继续糟践,你若再得寸进尺,本宫不惧和你鱼死网破。”
赵小山拧眉,疑惑道:“公主,我从不曾糟践于你,哪怕是打你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你口无遮拦险些酿下大祸,这事的始末我已全部告知兰郡侯,他听了也原谅了我当时的作为。”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你做了两年多夫妻,虽不能说感情深厚,但我赵小山的为人你当多少清楚些,我承认很多时候我有些拎不清,正如你说的,我虚伪,还自私,但我从没想过糟践你。
我阻止你迎菩萨只是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