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好的君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传达您的指示,督促设备尽快到位。”
君凌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陆民躬身告辞,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心里清楚,君凌这是明着和市委叫板了。
一边是市委要求尽快复工的压力,一边是市政府坚守环保底线的要求,夹在中间的清溪县,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办公室里,君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陆民带来的消息,让他更加确定,张山已经开始在各个领域施压了。
可君凌绝不会妥协。
环保是底线,项目公平是原则,这两条线,绝不能因为张山的权力干预而失守。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罗涛副市长的号码:
“罗市长,清溪县工业区的整改情况,你再跟进一下,重点盯着进口设备的清关和安装进度,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另外,告诉清溪县,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企业都不准擅自复工,谁要是敢违规,后果自负。”
“明白,君市长,我这就去落实。”
电话那头的罗涛语气恭敬。
挂了电话,君凌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
张山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从市委插到市政府的具体工作中,试图全面掌控 D 城的一切。
但他忘了,市政府有市政府的规矩,他君凌也有自己的底线。
文化 IP 项目的评审结果还没出来,清溪县的复工压力又接踵而至。
这场权力博弈,已经从单一的项目争夺,蔓延到了政府工作的各个层面。
君凌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
文件上的字迹还在眼底流转,清脆的敲门声便打断了君凌的思绪。
“请进。”
杨墨的声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推门而入,正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赵伟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脸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却又透着一丝官场人的分寸。
杨墨见状,连忙起身要去泡茶,赵伟明却摆了摆手,语气亲和:
“不用麻烦了,我就说几句话,耽搁不了多久。”
杨墨看向君凌,见他默默点头,便收起茶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领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君凌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
赵伟明听到 “老领导” 三个字,无奈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君市长,可别这么叫了,现在您才是我的领导,论职级、论分工,都该我听您的。”
君凌也不在意,轻笑一声,示意他坐下说。
赵伟明也不客气,拉过旁边的椅子落座,开门见山:
“君市长,您晚上有空吗?您来 D 城任职也有段时间了,一直忙着抓工作,咱们这些老同事也没好好聚聚。我们合计着,想邀请您吃个便饭,算是接风,也算是叙叙旧。”
君凌没有立刻答应,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着,目光平静地看着赵伟明:
“你说的‘我们’,是不是还有赵刚、张伟他们?”
赵伟明眼睛一亮,笑着竖起大拇指:
“君市长果然料事如神!就是他们几个,都是以前跟您共事过的老伙计,一直念叨着您,这不就推我来当这个中间人了。”
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期盼,显然是真心想促成这场聚会。
君凌沉吟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赵刚、张伟都是市局里的老中层,在各自岗位上深耕多年,人脉广、情况熟。
自己来不久,多和老同事沟通,既能了解更多本地情况,也能避免被人诟病 “忘本”“官做大了就摆架子”。
若是直接拒绝,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反而不利于后续工作开展。
“行,我答应了。”
君凌抬眼,语气坦然,
“都是老同事,叙叙旧也好。”
赵伟明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刚要起身道谢,却被君凌抬手叫住。
“不过,有个要求。”
君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不准铺张浪费,就找个安静的地方,简单吃点家常便饭就行。不准搞什么复杂的排场,也不准谈工作上的私情,纯粹叙旧。”
他深知官场饭局的门道,不少人借着聚餐的名义拉关系、谈利益,他必须提前把规矩说清楚,守住自己的底线。
“您放心!”
赵伟明立刻表态,语气郑重,
“绝对按您的要求来,就是几个老伙计凑一起吃顿饭,不谈工作,不搞铺张,保证简单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