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望去，灯红柳绿，街上人来人往，喧哗嘈杂，暮色下少了那份修行的宝韵，倒像是凡尘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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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抚，你瞧。”
那身穿金丝绣云袍的女修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兴奋，抓上旁边长相俊俏的青年的手腕，便拉着大步朝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子，身后三个侍卫跟了上来。
“拿着，这是凡人的冰糖葫芦，尝尝。”
黄莹雪将冰糖葫芦递过来，眼底满是笑意，阿抚垂眸，看着冰糖葫芦出神。
“怎么，你不想离开了？”黄莹雪挑了挑眉，眼中的笑意未变。
阿抚抬眸瞥了对方一眼，接过冰糖葫芦，在对方催促下尝了口。
“甜不甜？”
“甜。”阿抚应了声。
黄莹雪颇有兴致地咬了两口冰糖葫芦，津液在口中弥漫。
“这条街附近低阶修士多，卖的东西多是凡人之物，小时候爹娘便带我来这里逛吃冰糖葫芦，去投壶，引星灯，看烟花、跳云阶……那时我不到六岁，还未拜入宗门，未看过外面的世界，便觉得一切都有趣极了。”
“阿抚，你们小时候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阿抚拧眉回忆，人族掌控着中寰海，到处是危险，能活动的地域也少，“我们去找彩贝，追逐灵鱼，循着歌声去找同伴，谁找得多谁抓到便有奖励。”
黄莹雪看出了其中含义，生存游戏。
黄莹雪拉着人去引星灯，吃灵米糕、麦芽糖、灵果蜜饯，去看烟花……
天上的彩光没有灵爆那么绚丽，却多了股凡尘的味道。
黄莹雪侧脸看着身边的青年，青年抬头专注地看着天上盛开的烟花。
想必是喜欢的。
“你想当符师，这个送你。”
海上游船，黄莹雪拿出一枚储物戒递给旁边的阿抚。
阿抚知晓里面东西的贵重，吸取了教训，没敢要，“少家主，你赏给我的够多了。”
黄莹雪嘴角一笑，一句话便把对方绕进去，“我都给了你那么多，还会在乎这点？”
阿抚不知如何反驳，又知不能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黄莹雪欣赏着对方眼中的纠结，嘴角的笑意更深，她眯了眯眼。
“不如这样，我还未见过你鲛人的样子，给我瞧瞧我把这符箓传承送你，如何？”
见对方没反应，她补充道：“你要是变化鲛人，我马上就带你回坊市。”
阿抚眼一眨，宝石般的眸子带着希冀看向对方，“真的？”
“嗯。”黄莹雪重重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抚眼眸晃了晃，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唇角抿成一线，目光最终停驻在对方身上，“好。”
阿抚跳入了海中，黄莹雪跟着跳了下去。
水面忽然折射出一阵白光，片刻又消失，蔚蓝的海中似乎有什么美丽的生物浮现，静静地立在水中，任由旁人打量。
那银蓝长发如流水垂落，几缕贴在玉雕般的颊边，眉峰柔和如远山含雾，眼瞳是深海凝冰的剔透蓝，眼尾微微上挑，似乎连眼尾那抹天然的淡蓝鳞纹都温柔得像被水流磨平了棱角。
脖颈修长，侧颈处有几片半透明的银色鱼鳞，随着呼吸轻轻翕动，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身材挺拔，比人高挑，腰覆虹彩鳞，光透过海水落在大尾上，彷佛无数宝石缀在上面，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胜过所有的华光。
黄莹雪目光带着惊艳扫过，停留在尾巴上，听说鲛人尾是鲛人敏感的部位，一般只有道侣可以触碰。
那身着金丝绣云袍的女子身子前倾，游了过去立在鲛人面前，看着那如融雪暖玉般的脸庞，她嘴角漾起一抹笑意，手指抚上对方的脸。
“阿抚，真好看。”
指尖刚要触碰，眼前的鲛人便远离，指间掠过一缕银蓝长发，如丝绸般凉柔滑腻，舒适得令人留恋不已。
“少家主，我们该回去了。”
鲛人开口，连声音也带上一股大海的空灵。
“再等等，太阳马上就落下去了，陪我看完这落日再走吧。”黄莹雪放软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请求。
鲛人睫毛轻颤，眸光游移不知落在何处，“我们出来这么久，大人回来看不到我，会以为少家主不守信用，你打不过她的，我们回去吧。”
黄莹雪嗤的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她估计正找你呢，东域这么大我们跑了这么远，你说她能找到我们吗？”
阿抚看向对方的目光骤然变深起来，他戳了戳神府中的那道神念，没有任何回应，呼吸瞬间加重。
“你对她做了什么！”
“罗道友和梁师姐在一起，我可不敢对她怎样。”黄莹雪静静地看着对方的怒容。
阿抚反应过来，从储物戒中拿出她给的宝物，扔到一旁。
黄莹雪脸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