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响起，音色偏低，语调平稳清晰，“欢迎光临洛神阁。鄙人沙凝，暂代阁主管理此间事务。不知二位贵客莅临，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王越清心中微讶，但随即释然。
洛神阁能迅速崛起，情报细致也在情理之中。
对方能认出自己，或许凭玉佩，或许凭相貌，总之这印证了此阁的不凡。
他拱手还礼：“沙主管客气。在下与舍妹冒昧来访，倒是我们唐突了。”
“早闻洛神阁大名，今日与舍妹特来拜访，阁内气象，果然不凡。”
“公子过誉。此乃阁主心血，沙凝不过是依令行事，勉力维持。”沙凝微微垂眸，语气谦逊。
提到阁主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放轻一丝，带着难以言喻的恭顺。
她随手将滑落肩头的一缕白金卷发撩到耳后，动作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优雅与随意，侧身做“请”的手势：“此处非谈话之所。二位若是不弃，请移步三楼雅室。关于此次拍卖会...或有些许情况，可供二位参考。”
“请随我来。”
她不由分说，转身便向楼梯走去，仿佛笃定王氏兄妹会跟上。
王越清与王雪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与好奇。
沙凝的行事风格与这洛神阁严谨高效的氛围截然不同，却自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充满危险吸引力的魔力。
他们跟了上去。
登上二楼，环境更为雅致静谧，分区陈列着更多的灵植样本、丹药成品以及许多古籍、卷轴的复刻本或摘要。
灵气浓度似乎也比一楼高些，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和墨香。
沙凝并未详细介绍商品，只是随意指点着，语气慵懒却精准：
“那边是丹药区，效果嘛...还成，吃不死人。”
她撇撇嘴，似“那边是灵植，有些是从南边瘴林和西边沙漠死地里抠出来的稀奇品种，娇贵得很，价格也好看。古籍...”
她嗤笑一声，指向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多半是些故弄玄虚、骗骗外行的玩意儿，不过偶尔也能淘到点真东西，看运气，更看眼力。反正我们这儿保真不保值，买定离手。”
她的话语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砸自家招牌的嫌疑，但王越清听出了其中的底气——洛神阁的货物，至少保证真实，至于价值，买家自己判断。
这是一种对商品质量和自身信誉的极端自信。
三楼则更为私密，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两侧是一个个关闭的房门，门上标有“甲”、“乙”、“丙”、“丁”等字样及数字。
沙凝推开一扇未标字符、看起来像是休息室的门。
里面空间不大，布置却极舒适。
临街是一面巨大的、几乎落地的水晶窗，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铺着不知名魔兽的柔软皮毛。
另有几张舒适的座椅和小几。窗外可见西区街景与远处城墙轮廓。
沙凝径自在矮榻上坐下，姿态慵懒地倚着靠垫，对跟进来的王氏兄妹指了指座椅。
“坐。喝点什么？茶？酒？还是我们这儿特调的沙棘露？”
她打了个响指，立刻有青衣侍女无声地出现，躬身等候吩咐。
“茶即可，多谢。”王越清道。
王雪浅也点头示意。
侍女退下，很快端来三杯饮品。
沙凝面前是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她轻轻晃动着，目光再次落在王氏兄妹身上，那蓝绿异瞳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好了，地方也看了，茶也上了。”沙凝抿了一口酒，开门见山，“王公子大驾光临，不会真的只是路过见识吧？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买卖点特别的？”
她将“特别”二字咬得稍重，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他们的来意。
王越清知道，与沙凝这样的人打交道，拐弯抹角反是下策。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露出里面一张陈旧的皮子。
“确有两事相扰。其一，我兄妹今日偶得此古物残片，想请洛神阁的鉴宝师掌眼，并委托贵阁留意是否有相关线索。”
沙凝的目光落在皮子上，并未接手，只是那对异瞳微微眯起，蓝绿眸光仿佛有实质般在皮子表面流转了一瞬。
她甚至没有凑近，只是隔空看了几眼，便移开了目光，语气随意却笃定：
“影纹貂的腹部软皮，看鞣制手法的细腻程度和皮子边缘的氧化纹，至少是七八十年前的老东西了。纹路嘛...残缺的指引纹，夹杂了点古老祭祀文的变体符号...像是某种封印或者秘境的钥匙的一部分...”
“有点意思，可惜碎得太厉害，关键部分没了。”她的判断快速、精准，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
王越清心中震撼更甚。
这份眼力、见识，以及对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