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
她脑海中第一时间觉得吴羡在说笑话。
它们蛇龙一族好歹也是三大妖族之一，并且还是三大妖族中，论表面实力最强的妖族。
这样的妖族哪是说消灭就消灭的？
这又不是推积木，一推积木就倒下了。
然而她看着吴羡的眼神，心里却忍不住一沉。
因为在那平静至极的眼神中，它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成分，而全是淡然和认真。
这家伙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要掀了它们蛇龙一族的老巢，灭了蛇龙一族。
她心里一时间有些乱。
“你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吴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妃夜抬起头看向吴羡，她迟疑了一下，随后试探问道：“你一定要去吗？蛇龙一族是很强的，你不怕危险吗？”
“当然要去，而且我并不怕。”吴羡道，“再说蛇龙妖族既然选择对我的家乡下手，那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会被你们看轻？”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南荒修行界住着我的亲人朋友，蛇龙妖族既然要对南荒修行界动手，那就应该做好被我灭族的准备！”
妃夜听得心中冰冷。
它能听出这话中的认真成分。
这个人不把它们蛇龙一族灭族，恐怕是不罢休啊！
“可是……可是我也是蛇龙一族的子民？你也要对我动手吗？”
妃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吞吞吐吐的半天后，张口竟然说出了这种连她自己都感觉奇怪的问题。
吴羡也一愣，随后看着她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你是一位可敬的母亲，我一直没把你当敌人。”
“不过我一定要去天龙河，将蛇龙妖族的全部成员都抹杀掉，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你选择要当我的敌人的话，那我对你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不过只要你不来我的对立面当我的敌人，那你就是我的朋友，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看待你，并不会因为你是蛇龙，就对你有别的不好的想法。”
“其实以前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灭族的事情，但这次是它们蛇龙一族先触碰我的底线的。”
吴羡严肃道。
哪怕是当初的食灵鼠一族，他都没有因为它们入侵人族疆域的行为，而对它们斩草除根，而是放任它们退出了南荒修行界。
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当初并没有那么强，无力去做灭族这种事，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本身也没有灭族的想法。
在吴羡看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每个世界都恒定的法则，他也认同这一生存法则，所以他面对对他露出杀意的妖族们的时候，在杀死它们的时候，他从来没手软过。
但他出手毫不留情，不代表他愿意做那种灭族的丧心病狂的事情。
除非对方想灭他的族。
而此时三大妖族无疑正在做这件事情。
所以吴羡才会出现在这里，选择对三大妖族动手！
“所以你要当我的朋友，还是当我的敌人？”
吴羡看着它的眼睛道。
妃夜闻言，眼中露出挣扎之色。
她忍不住看向吴羡。
随后她发现，她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极为强大的自信。
也就是说吴羡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一定是怀着莫大的自信和手段，才敢做这种一人灭杀三大妖族的惊人事迹的。
我真的要与他为敌吗？
妃夜一时间有些茫然。
按照种族立场来说，她在这种时候应该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他们蛇龙一方，选择成为吴羡的敌人的。
但它本身其实并不愿意这么做。
因为她虽然是蛇龙一族的一份子，但其实她从小到大过的都是离群索居的生活，就算蛇龙一族有意联系她，但她选择的方式依然是若即若离，根本没和蛇龙有过太深的感情羁绊，所以当他听到吴羡要灭蛇龙一族的时候，它虽然觉得这是件不好的事情，但她却并没有想要对吴羡动手的想法。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事，天龙河内的蛇龙一族只是整个世界蛇龙妖族的一个比较强大的分支而已，并非是所有的蛇龙。
严格来说，吴羡只是在灭大周疆域及其附近地区的蛇龙妖族而已，并不是彻头彻尾的灭族。
这就更让妃夜不愿当吴羡的敌人了。
“既然你还在思考，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就要去天龙河，你要是想当我的敌人，就跟上来，不想当的话，就带着你的孩子离开吧！”
“离开这个地方，省得将来看到我这个人的时候，觉得仇恨和心烦。”
吴羡说完也不给妃夜反应的时间，便直接化为一道血红色流光向天龙河飞去。
只留下妃夜站在原地犹豫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