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防止机关失灵，敬缘还做了两手准备。
她在镇鬼庙的地砖下埋了些导火索，一头连着一个平时用不到的焚烧桶的底部，一头开花般散开，连接到了每一根承重柱里头。
假如用那个焚烧桶烧一些纸钱，底部的火焰便会点燃导火索，过一阵子也能引爆承重柱里的炸药。
这一手防鬼门失控的招数堪称守关人的杀手锏，敬缘像是已经下定决心，保证以后在可能的意外里将损失尽量压制。
“尽量压制……？”
但是，下位黎雨看得却不是很明白，
“你这个能压什么东西？最后村里村外十四个人不也是怎么都得死吗？”
上位梨欣打圆场：“至少有一个天地只死了……咳，没有十四个全死光。”
“现在这不是讨论重点。”下位黎雨纠正，“重点是这个装置有些莫名其妙了。”
“并非莫名其妙。”巫女敬缘也来纠正，“每个天地它都发挥了作用。”
“有吗？”下位黎雨疑问，“我只记得五号天地和六号天地。前者被你用来报复了阿风阿洒，后者被绝望的康伯用来封锁鬼门了。”
“你这个没说错，五号和六号天地是最明显的。”
巫女敬缘回答着，又一转话锋，
“但其他天地确实也有，你可以看看惨剧外面。”
“比如惨剧后。”上位梨欣补充。
“惨剧后……”下位黎雨便想了一会儿，“唔……”
两人开始静静等待。
“对了，爸爸以前的卷宗里有提到，事后他们前往蒿里村调查时，镇鬼庙确实已经坍塌。”
下位黎雨总算想起，
“因为这个，他们没法直接进鬼门里调查，一号敬缘的下落也找不到。”
“是吧？”巫女敬缘满意地笑了笑，“这就是一种止损。”
“止损了吗？爸爸的老同事和好几个现场的人都在进行挖掘工作时为此受伤甚至牺牲了。”下位黎雨质疑，“大概只给你的鬼门止损了。”
“那里可是我家，当然要了。”巫女敬缘却仍在微笑，“而且庙如果不塌，村里空无一人之后鬼门不就大开了吗？那样伤亡可能会更严重噢。”
“呃……这样说倒也是这个道理。”下位黎雨不得不承认，“所以，你说的鬼门保险实际上是为惨剧后保险？”
“嗯。”巫女敬缘点头，“保护鬼门里的东西，也保护后来者。”
“那不就说明……”
下位黎雨恍然发觉，
“你敬缘老早就决定执行惨剧了吗？”
巫女敬缘并不掩饰：“肯定是事先准备了很久的噢。”
“前面已经提过了，到现在最有可能已经准备了一年。”上位梨欣朝妹妹提示，“阿缘大概已经把导火索讲完了。”
“讲完了……？”下位黎雨看上去却很是茫然，“一年前……是你和三爷在桥头的那番对话？”
“是的……”巫女敬缘的回答多了些迟疑，“准确来说是七妹噢。”
下位黎雨这副反应让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唔……一回想，是有些可能。”半晌，下位黎雨咳了一声打破沉默，“你在那之后，就经常让三爷买些有的没的……”
“石膏，颜料，衣服。”上位梨欣代为回忆，“别的还有什么来着……”
“现在仔细分析，我很快就想到了你那些假人。”下位黎雨转向巫女敬缘，“这是原材料吧，那样精巧的假人有好几个，你一早就开始准备了。”
“准确来说，是敬缘们都很早就开始这样准备了。”巫女敬缘喜忧参半地回答，“虽然我的肉身依然是敬缘，哈哈……”
“随便吧，大家都能轻松知道这些缩略句的意思不是吗。”下位黎雨摆摆手，“我更在意的是你开始准备惨剧的时间。”
“此话怎讲？”巫女敬缘问。
“你两年前就决定这样执行了，然而我却以为你还有很多动机补充。”
下位黎雨严肃了表情指出，
“结果，你的理由只有这些吗？”
“唔……？”巫女敬缘眨眨眼，“你觉得……不够充分？”
下位黎雨便提议：“那我们捋捋。我爷爷用梨定龙的事给你施压，杨婆婆的身体和威压力日渐衰弱，加上得知阿风阿洒跟你父母的孽缘……还有吗？”
“应该没有了。”上位梨欣看上去早就整理好了来龙去脉，“真要说的话，蒿里村未来何去何从也算一个压力源？”
“我听上去倒觉得也就这样。”下位黎雨坦言，“然而你们做出的决定是杀杀杀杀杀？”
“你直接这样说未免太武断……”巫女敬缘少有地露出了一脸惊愕，“你就不担心其他敬缘也在听吗？”
“我只是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