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买回来,又借着发水的由头,发了瓶水给王鹤棣,就远离了王鹤棣,和白青青等人并排着走在一起。
白青青察觉到王鹤棣和季雅文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也没有管,一心回答杨宝珠的各种问题。
不久后,白青青一行人到达粮管所前方,杨宝珠一看到粮管所门口那群排着长长交公粮队伍的人,就惊讶得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冲白青青脱口而出:“白青青,他们是不是在拍电影?”
白青青摇头:“不是,他们不是在拍电影。”
“不是在拍电影啊?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穿着这么破烂的人?”
“他们队伍里不少人还扛着麻袋,背着麻袋,提着麻袋做什么?”
“他们怎么不用自行车或者三轮车,汽车来拉他们的东西?”
“他们那么扛着,背着,提着麻袋,多累啊!”
“白青青,他们真不是在拍电影吗?”
“他们这场面,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白青青正想回答,一旁街边地上面朝天躺着的一个光着脚,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露出屁股的叉叉裤,浑身脏兮兮,脸黑得只露出两个眼睛,脸颊上鼻涕都起了痂,年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就在地上打了个滚,腹部朝下的趴在地上,好奇的盯着杨宝珠问:“漂亮姐姐,什么是拍电影?”
白青青和杨宝珠闻声看去,正巧看到小男孩伸出舌头舔他流到上嘴唇鼻涕的一幕。
小男孩舔了米粒那么点鼻涕吃后,就抬手往他右边脸颊上擦了把他刚流出来的鼻涕,把他吃剩下的刚流出来的鼻涕全擦在了他右边脸颊上。
瞬间小男孩右边脸颊上干了的鼻涕痂就跟打了光一样,看起来很亮眼。
白青青对这场景见怪不怪,没觉得有啥。
这年代农村人,家里只要不是土豪富裕的,普遍拉屎都没有纸擦屁股,擤鼻涕自然更没有纸那些东西来擤。
因此擤鼻涕就是大人擤在地上,或者擤在手上,抹在鞋底,桌椅板凳腿上,门上等地方,小孩就擤在脸上,衣袖等地方,擤的时候好奇鼻涕味道的,就会舔一舔,甚至吃一点。
白青青小时候也是如此,白青青小时候都干过舔鼻涕的事,也干过无数次把鼻涕横着擦在脸上的事。
白青青都是上学了,老师看到她把鼻涕横着擦脸上,骂她不讲卫生,教育她不能把鼻涕横着擦在脸上,那样看着太脏了。
白青青才开始不把鼻涕横着擦在脸上,才知道把鼻涕擤地上或者把鼻涕擤在手上,然后抹在鞋底,门上,椅子桌子腿上等脸蛋,衣袖以外地方。
杨宝珠就不一样了,杨宝珠有洁癖,最见不得不干净恶心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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