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眼睛,想起来此前和库伊拉战斗时领悟的那种碎片化的状态,把自己整个化零为整彻底的打散,就如同在原地消失了一样。维尔吉利奥疑惑的看着沈玉刚才站的位置,明明沈玉肉眼上看不到,但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这里。
化作一团能量消失在人前的沈玉,尝试无止尽的扩大自己的身躯,以笼罩更多的范围,在竭尽全力后,他分散的存在笼罩住了直径三十公里的范围——相当于黑日怪兽感知的极限。但这样他感觉还不够,于是乎……
他尝试上升,躲藏在黑日的阴影之下。
借助着黑日的辐射,他的存在再一次被拉长,物理意义上的距离似乎显得不太重要了。而此时的沈玉,也基本丧失了和人相关的任何特质。如同一台机器,如同一个星球,如同恒星上照射下来的光……他脑中已经没有了“试试”、“尝试”等相关的概念,而是清晰的明白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万千的命运如同一朵朵绽放在荒漠上的鲜花一样在沈玉的面前绽放,他将自身的力量催动到极限,感受到黑日中的【自己】传递过来源源不断的力量之后,每一朵花上的纹理都一清二楚——那代表着过去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所有的过去堆积到现在,走成了花的本身。
每一座地下城正在发生的事情,每一座地下城过去经历过的事情。他看到了叶诗韵搁置了自身的伟力,想靠着思想上的反叛来率领人们反抗残留的topS财团。他看到魏宪奔波在每个城市,和人交流,观察社会的形态,寻找宽宥和崇高之间的最优解。他看到秦瑶如同女帝一样凌驾于地下城之下,将所有不正确的推倒,将秩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看到了许多人,贞德等代行者都在通过自身的道路来磨砺力量,普通的启示者,也在进行一轮又一轮的集训,将力量发挥到最大。智慧的人们在尝试解决每一个问题,对黑日的研究从二十多年前到现在不曾停歇过半分。得知真知目前在做什么之后,慧女士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中,她醉心于模拟黑日的一切,想从其中解出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答案。
能看到过去的多久?十天?二十天?
这样的视角,不过是扩大现实中沈玉所做过的范围罢了,还远远达不到能够观测到真正历史的地步。
要超过人类的常识,不管是视觉还是其他的。
要超过自己了解的物理法则。
黑日的克莱因瓶拓扑结构、和伪物对峙时的十二面棱镜。沈玉找到了再进一步的关键。
他把自己交缠在一起,组成了克莱因瓶那种不可定向的拓扑空间。他的表面变得无限,没有任何的边际,也没有了内外之分。而原本绽放在模拟出来的视网膜上的花朵也消失不见。所谓视觉不过是电磁波的谄媚谎言,此前他看着整个星球,而现在……他仿佛成为了引力的中心,整个世界的历史与命运,开始涌向了他!
命运不再是一缕一缕的,过去完全交融在一起折射在十二面体棱镜。
项羽焚烧咸阳的火焰正舔舐着巴黎圣母院的玫瑰花窗。靖康之变的雪片,绽开庞贝古城的石榴花……原本不曾看到过,那遥远的过去,正交织在一起,疯狂向着沈玉涌去!
最终,“祂”看到了“沈玉”。
祂观察到沈玉正同时存在于每个观测瞬间,在二战的战场上,在郑和的宝船上,在崖山之上,在安史之乱中,在那三国分立的年代,在那斩白蛇起义的瞬间。
但,到不了。
目前的祂,所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观察,而无法做出任何的干涉。也没有办法锁定任何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他似乎已经做到了。”黛伊拉忽然说了一句。身为启示者的她,从记忆里感受到了一种别扭的感觉——昨日见过的沈玉变成了今日的沈玉。这代表着他终于掌握了终末能力的本质。
在黛伊拉眼里,终末不仅象征着未来的结局,应该掌握书写过去的能力。
“我本以为他要融合后才能完成。”没想到沈玉第一步会做的如此的成功。维尔吉利奥感觉自己也得加快推进计划了,而且这件事情,自己一个人做不到,得找其他启示一起帮忙才行。
“不,他现在能做的仅仅是看到。如何抵达,仍然是你的问题。”
这相当于沈玉和维尔吉利奥联手,终末和冒险的联手,才能达到黑日的部分的能力——黑日可是拥有创造奇点的能力。他们两个联手都没办法创造一块奇点下来。
“那你说……”维尔吉利奥胆子很大,脑洞更大,道:“如果我们真的前往历史的正文中,在那定居下来的话,岂不是能争取几千年的时间?”
“不可能。”
黛伊拉直接否定了这个概念,道:“也许在那几个月后,也许几个年后,黑日就会降临于那个时代。黑日的到来是一种既定,不论如何向过去行走,黑日都会追过来。”
“啧。”
维尔吉利奥啧了一声。
沈玉以超然的姿态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