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八百里之外,沿雪山向玉宁关方向延展,尚有一千余里地的战线延伸,他那数万人马先后到达不一,团队组织松散,自是不会在一处安置,而是驿站一样,一处一处的沿路安置。”
“格瑞特作为发起人,肯定会在最后一站下达冲锋令,随即自最后一站整体向前推移,这样才能在指定时间内对目标发起声势浩大的攻击。”
杨毅只是看了一眼战书的内容,便将格尔特的布置和打算说得八九不离十,这让阿克曼木频频点头,虽然看起来非常不对劲,但仔细琢磨,却越发觉得杨毅所说的逻辑十分合理。
“战争从来不是好勇斗狠,是一场经济转化、后勤跟进、士气调整、军事布置、战力对抗等多向因素参与的事物变迁,人数也仅仅是其中一项并不算高的因素罢了。”
“自他发起战书起,便已经宣告了他的失败。”
杨毅又饮了一口牛角中的奶酒,越说越是兴奋,他自己都不知道,随着加入大乾王朝的内廷六司,他等于脱离了军伍系,但骨血之中却充斥着战争因子,面对血与火的战场,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格尔特想要陆续集结大军,以碾压姿态屠灭霜狼港,但分散的组织,以及并不算高明的情报传递,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绽,霜狼港既是海港,自然也有船只,我们可以乘坐船只,绕过雪地,自沿岸狭隙登陆……”
杨毅稍微指点,便让阿克曼木眼前一亮。
“绕过他们的布防,从侧翼或是后方突袭,以有备攻不备,以强势击弱势,据阿巴扎兄弟所述,每处‘避雪道’不过能停留千余人马,那已经是极限了,我们有近两千勇士,就算轮番上阵,两、三日间攻杀十余处‘避雪道’营地,不在话下。”
“算算时间,已经到了寒冬最盛之时,这几日或有大雪降临,会不会有影响?”
雅馨大祭司此时询问。
杨毅却是眼前一亮,拍掌道:“既占地利,又占天时,加上人心所向、众志成城,格尔特若是不来便算了,若是来了,必死无疑。”
阿克曼木和雅馨大祭司面面相觑。
“可是,如何在大雪天中找到格尔特所部?倘若我们迷失在雪地中,岂不是作茧自缚?”
“杨某自是有办法的。”
杨毅拍了拍胸脯,显然是将主意打在了“云海青”的头上,有“萨克沁族”的风之精灵代替他的视野,就算躲在雪山之中也能寻找到,何况是一片上千人的营地。
“不过首领,杨某还有一个疑问……这些偷猎者,往年虽也猖獗,但大多在黄金草原活动,为何近来如此肆无忌惮,甚至发展到北境沿线,不但敢直接围猎大型商队,甚至敢于大规模作战威胁‘霜狼部落’?”
在杨毅看来,“偷猎者·格尔特”已经不像是一名强盗,更像是一名军阀。
而且表面上看杨毅信心十足,但其实还有几个不安因素的存在,那就是阿克曼木提到过的,有可能“格尔特”背后的本身,就是黄金家族。
“养盗自肥”从来就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往往只是让人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阿克曼木却是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道:“杨船长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烈阳帝国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杨毅目光一凝:“哦!此话何来?”
“古烈满都拉自袭击皇京一战败北回到北州后便身体不适,起初几个月还算好的,能够勉强宣召大臣与王族议事,但自三个月前,就将监国之权交给了身边几位亲王组成的政议院。”
“自上个月起,更是急招几位继承人进王宫,但是几位继承人拒不受招,反而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二皇子在西域边境作战,不断向帝国索要军卒和饷银。”
“三皇子也是不安分,将河州各部集结,兵压虎口关下,言称大乾异动,无法离身;连孟加拉女王也是借口北极冰川的两大异族叛乱,她带兵前去平叛了。”
“如此动作,分明是吃不准古烈满都拉的打算,这位盛极一时的天汗最终要为自己的杀伐无度而吃了苦果,众叛亲离,所有人都等着他死掉,好靠手里的实力去争夺帝国王位。”
“帝国军权被瓜分殆尽,全部被那些继承人死死抓在手中不肯放开,连平时剿匪的行动都停下了,格尔特自然猖獗起来,从草原一路抢入北州,甚至还把手伸进了河州,比起此二州的富庶,大草原简直是贫困潦倒。”
阿克曼木简单讲了一下原因。
杨毅若有所思,北疆的乱象,根源果然还是在帝国中枢。
而且“格尔特”有极大可能,是真的与黄金家族有点关系,毕竟艾丽娅说过,他的亲弟弟在帝国军中服役,还在与“潘世阆部”的战斗中被俘。
这么说起来,很大概率,“格尔特”实际上是古克莫罕扶植的力量,也有可能本身就是古烈满都拉的白手套,但在这种关键时候,“格尔特”借助不了黄金家族的力量。
王储之争,向来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算眼睁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