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央路过的时候,还听见平常都挺和蔼,在自己小院鼓捣草药嫌少出门的小老头,竟然破天荒的在骂人。
“沈昀骁这王八犊子,给我安排这种要命的活!老头子要是折在这里,做鬼也要吓死他!”
沈央央看着脚步飞快,行动矫健的府医,点了点头。
这速度,折不了哒!
“央央!”
沈央央想跟上前方转弯的沈凝,却被丁氏给截在了半路。
看着娘亲来者不善的眼神。
沈央央咽了咽口水。
“娘,怎么了嘛?”
丁氏满是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小闺女。
她的女儿,太过与众不同。
她真怕有一天,这份不同,会被将军府外的人窥见。
到时,若是护不住她,她又该如何是好?
“你的黑小鸡呢?”
【矮油,原来不是找我的茬啊!】
“这那!”
沈央央一抬手,手里正攥着黑小鸡的脖子。
黑小鸡耷拉着身体,身上还传来刺鼻的烟熏味。
丁氏吓的捂住了心脏。
“你……你……到底是把它玩死了?”
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沈央央抓了抓小脑袋瓜,【娘亲的眼睛有点不好使啊!】
这样想着,她用力的把烧焦的黑小鸡,怼到了丁氏的眼前。
“没死透呢!”
丁氏眼神惊恐,鼻端甚至闻到了隐隐的肉香。
这都熟了吧?
还说没死透!
丁氏想到了什么,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小闺女。
“央央,黑小鸡是你的朋友。朋友……不是用来牺牲的?”
“牺牲是什么?”沈央央晃了晃手中软趴趴的黑鸟。
“牺牲就是……”丁氏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话太残忍。
可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让朋友去死。央央,娘和爹爹都知道了。”
沈央央立刻退后一步,脸上做不出表情,眼里却满是惊慌。
“知……知道了什么……”
丁氏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黑小鸡是不是火烧死的?还是别人家的火?”
沈央央……
【咦?我都快承认了,我娘竟然给了我一个错误答案!那那我可就得狡辩一下啦!】
“才……才不是!”
沈央央梗着小脖子。
“什么不是?”
丁氏反问。
心声这么明晃晃,还想骗她?
【娘的问题好刁钻!】
“不……不是火烧死的!”
丁氏愣了愣。
“那它怎么……”
沈央央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狠狠一戳小鸡的屁股。
“叽!”
一声尖锐的啼鸣。
黑小鸡猛地睁开眼睛,奋力的扑腾起翅膀。
眼看着黑小鸡生龙活虎,丁氏眼里不由浮现出愧疚。
莫不是她真的冤枉央央了?
她就说,央央在府上,怎么可能插手陆府的事情?
“是娘错怪你了。”
“那是!”沈央央点了点头。“娘……我忙,先走啦!”
丁氏想拦,沈央央却直接从她胳膊下钻出去跑远了。
而这时,她的心声也随之传来。
【当然不会烧死啦!小鸡又不怕火!】
丁氏:……
她就知道,此事跟她脱不开关系!
……
另一边的沈凝已经来到了安置晏时安的屋子外。
“我来看看世子。”
她神情有些凝重,对着门口的护院道。
两个护院面面相觑。
不由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大小姐。”
“没事,我等下就出来。”沈凝声音坚持。
毕竟是妹妹为了自己,才造成了那人如今的境遇。
她理应过来看看的。
“好吧。若有什么不对,您叫一声,我们就进去。”
“有劳叔叔们。”
沈凝点头。
护院为她亲自开门,放她进去以后,又将门掩紧。
屋内满是药香。
沈凝看着榻上的人影,踌躇了脚步。
半晌她才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榻上的男人此时双目紧闭,哪怕在睡梦之中,也仍旧皱紧眉头。
他脸色很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搭在被褥上的手臂,还有银针扎出的针眼。
听赵爷爷说,这几个穴位刺针,就连军中最壮实的士兵,都受不住。
“唉,”沈凝叹了口气,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