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去的书卷，砸到了人的身上。
几个纨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见对方不过是个穿着普通的书生，便又都纷纷的收起了目光。
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芜湖，渣渣们触到长姐逆鳞啦！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沈央央木着小脸，眼里却燃着熊熊的八卦之光！
沈念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这小东西有热闹看，竟然连吃都给忘了。
不过罢了，在自家店门口，总不至于让人欺负了去！
沈念侧眸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转头给身旁书童打扮的冬至使了个眼色。
冬至立刻心领神会，悄声进到了酒楼里。
“大晋何时把读书人分为三六九等了？”
沈凝刻意压着声音，当真像极了少年人。
她轻拍着脚边捡起的残破书卷，确定上面没了灰尘，这才来到了农女面前。
“没事吧？”
面对她的询问，农女似有错愕。
可错愕过后，竟就变成了惶恐。
“没……没事！”
农女接过自己的书，就快速的低下了头去，仿佛不敢与之对视！
“嗯。”
沈凝不疑有他，转头面向那群纨绔！
“哪冒出的东西，你莫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哈哈哈……”
矮个子自顾的笑作了一团。
沈元朗唇角也带上了嘲弄的笑。
“这位小公子，何必自找麻烦呢？我的这些朋友，可都不是好脾气！”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满是威胁。
沈凝也淡淡一笑，做出受教的模样。
“适才是我说错了！”
矮个子闻言，当即一撇嘴。
果然是个软骨头！
这些下等人就爱给自己找存在感！
“知道错了，还不赶紧……”
“我的意思是，众位不仅把读书人分为三六九等，还看不起女学子呢！”
沈凝声音提高，打断了那矮个子的话。
“如此欺辱一个女学子，众位莫不是对亲自下旨，开设女子恩科的圣上，有什么意见吧？”
“啧！”楼上原本已经兴致缺缺的男子，眼里陡然升起了兴味。
还真是伶牙俐齿，直中要害！
这些纨绔虽然整日欺男霸女，可真跟皇权比起来，他们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真惹怒了皇室，家族放弃他们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她的这番话，是足够震慑这群纨绔的！
不过，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得罪了这些人，她能轻易脱身吧？
想到等下会看到什么，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可惜。
“你找死……”
矮个子瞪着眼睛就要上前，却被强压火气的沈元朗拦了下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凝。
“沈某是哪里得罪小公子了吗？这话未免太严重，沈某同众位挚友绝无此意！若小公子是为了刚才沈某的一时失手，那沈某这便给小公子赔礼道歉！”
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煞有介事的对着沈凝行了个大礼。
那架势，俨然沈凝若是不接受，便是得理不饶人！
而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可沈凝是个女子。
她又怎么可能，被他道德绑架？
她不动如山的受了沈元朗一礼，唇角也挂上苦恼的笑。
“是吗？那定是在下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还听到众位叫京外学子为土包子，叫这位姑娘，为下等人！哎呀，我这个年纪，怎就能患了耳疾了呢？”
沈元朗端着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他没想到，这区区贱民，竟然如此给脸不要！
这番话若是传出去，那他今后还如何在京外学子当中立下声望？
虽然他确实认为那是一群土包子！
可他也同样不想失去这群助力！
“沈某从未说过此话！”
他确实没说！
可……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沈凝不疾不徐。
沈元朗表情崩裂，即将破防！
“贱民，你是真不想活了不成？你知道他是谁吗？”矮个子冲过来就给沈元朗冲锋陷阵。
“哎，算了，算了，那些都不值一提！”沈元朗看似阻拦，实则拱火。“这小兄弟怕也是受人指使，我名声本就被叔父一家害的所剩无几，再多一些污水泼在身上又能如何？”
“怎能算了？”矮个子满脸的正义。“沈兄，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欺负！”
说完就撸着袖子上前，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那些同伙看过来的目光，分明满是嘲讽！
纨绔里显然也是有等级的！
而这矮个子显然就是最低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