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容易,攻城难。
这句流传千古的兵谚,此刻正被宝丰城演绎得淋漓尽致。
从育州通往齐国都城的咽喉要道上,宝丰城如一头雄踞的巨兽,扼守着必经之路。
这座号称“铜墙铁壁”的大城,正是横亘在云瑞大军与齐都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拿下它,云瑞才能兵临齐都城下。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
此刻,夏国大军已在宝丰城外,黑压压的营帐连绵数十里。
“城内的人听着!你们已被我夏国大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识时务者为俊杰,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放下武器,开城投降,我军优待俘虏,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不要等到了我大军破了城才知道后悔,那时,可就完了……”
城外,劝降的吼声此起彼伏,试图瓦解守军的意志。
然而城头上鸦雀无声,只有猎猎作响的齐国旗帜,无声地宣告着抵抗的决心。
宝丰城本就是座容纳数十万人的雄城,城墙高达三丈,砖石缝隙间浇灌着铁水,坚硬如钢。
城中守军常年操练,甲胄鲜明,弓弩锋利,防御力量本就极为强劲。
更遑论此处是拱卫齐都的最后一道门户,朝廷早已将其视为生死线,粮草、箭矢、伤药乃至各类守城器械,正从后方日夜不停地通过秘密通道运送入城。
城内存粮足以支撑数月,丝毫不见困窘。
守将乃是齐国的十大名将之一王修德。
他深谙守城之道,任凭城外如何挑衅,始终坚守不出,只令士兵依托高耸的城墙严密布防。
更棘手的是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
此刻也由数百名修士接管。
城墙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光幕,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蛋壳将整座城包裹其中。
夏国引以为傲的轰天雷和迫击炮,炸开的火光与冲击波撞在光幕上,不过是激起圈圈涟漪。
炮弹的威力被消弭得七七八八,对城墙本体几乎造不成实质损伤。
一排排炮弹落在光幕上徒劳无功,云瑞立于中军大帐前,望着那道顽固的金色光罩,眉头紧锁。
帐外传来的炮声沉闷而无力,与镇北关那边的摧枯拉朽截然不同。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了云瑞的心上,提醒着时间的紧迫。
双方都在进攻的道路上陷入了僵局。
……
行走在襄州通往齐都的官道上,以安脚下的土地刚被晨露浸润过,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
忽然间,他心头没来由地一紧。
齐齐掌管着以安体内的道书,它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萌头”神通。
“等一下。”
以安猛地顿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觉。
身旁的青雪应声驻足,眼波微动间已敛去了方才闲聊时的慵懒。
几乎就在同时,以安袖中飞出一枚罗盘,落地的刹那便有流光破土而出,转瞬织成一张泛着星芒的阵法光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长空,一道白亮的剑光如同天外飞石般撞在星衍大阵上,激起漫天细碎的光点。
光幕剧烈震颤,却终究稳稳托住了这突袭的一击。
那飞剑见刺杀不成,剑身嗡鸣得一声,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化作一道残影遁向天际,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凛冽杀意。
青雪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又转头饶有深意地看向以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错嘛,反应倒是越来越快了。”
她纤眉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看来,有人不希望你踏进齐都。”
“他们在怕什么?”青雪追问。
以安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残留的阵纹,沉声道:“怕我打乱他们的布置吧。”
“可动手的人,不像是北盟的。”
青雪眸光渐冷,“他们可没有这份胆子,不然也不会顾忌你身后的百花仙子了。”
“玄阳子还没傻到认为能在你眼皮底下杀我。”
以安眉头紧锁,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齐国境内,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劫杀自己?
是正道?
他很快摇了摇头。
先不说十年后的事了,单是自己放出的那道“悲”,就足以让正道各派投鼠忌器。
难道是魔道?
可仔细回想,魔修已经很久没在世间兴风作浪了。
是真的安分了,还是从了良?
以安嗤笑一声,哪有不咬人的狼?
只怕是在暗处憋着更大的坏水。
他猜得倒是没错,方才那道飞剑,正是出自魔道之手,不过却不是为了杀死他。
东域魔窟的深处,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