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万年道:“蛮羌大军已攻陷益州与临苍,江南各州郡皆已落入他们之手,秀岩又怎能安然无恙?”
另一位将军道:“宋将军所言极是,连益州与临苍都守不住城池,秀岩无兵无将,又如何能守得住!”
徐天放双眉紧皱,为难道:“如今幽州城外皆是齐军,若派人突围出去,秀岩若在尚好,秀岩若失,岂不是有去无回?”
丁世成叹了口气,沉凝道:“我亦是所想,可是圣上手谕,我等岂敢不遵?”
宋万年又道:“元帅,将在外君令有所不从,仅为一人而拿众人性命前去涉险,实属不当。”
徐天放跟着劝道:“宋将军所说不错,当务之急是应对齐军而并非秀岩一城,元帅可上书圣上,暂缓此事。”
丁世成正在犹豫之际,吴桐却站了起来。
这些人中只有丁世成跟吴桐与顾冲有过交集,且吴桐私下里与顾冲相交甚好。他知道丁世成身为元帅,当以大局为重,既然众人皆反对派人前往秀岩,那丁世成定然不会一意孤行,违了众意。
“元帅,末将愿带人前往秀岩,探得顾冲下落。”
宋万年皱眉道:“吴将军,你莫不是疯了?你可知此去凶多吉少,乃是九死一生啊!”
吴桐毅然决然说道:“元帅,我等身为臣子,自当尊听圣意,还望元帅准予。”
丁世成凝视着吴桐,“吴将军,你可要想清楚,此去不但要突破齐军防线,或许还要遇到蛮军。”
吴桐抱拳,坚定道:“元帅放心,我既已决定,便不会退缩。”
丁世成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吴将军如此坚决,那便由你带三百精锐前去。今夜戌时初,我派兵掩护于你杀出重围。”
“末将领命。”吴桐抱拳施礼,转身先行离去。
丁世成大声道:“众将听令。”
“在。”
众将纷纷起身,丁世成命令道:“今夜戌时,宋将军带兵出东门佯攻,只需虚张声势不可与敌交战,以牵制齐军东路人马。徐将军率兵出西门,亦是如此,以阻齐军西营之兵。单将军,白将军引兵出南门,直入齐军阵中,护送吴将军杀出重围。”
“我等谨遵元帅之令。”
丁世成又对单青峰沉声道:“吴将军能否冲出齐军阵营,全倚仗单将军了。切记,能送多远便送多远。”
单青峰抱拳道:“元帅放心,末将必会竭尽全力,掩护吴将军突围。”
戌时一到,幽州三门大开,梁军各路人马齐出,震天的鼓声在夜色中响起,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宋万年、徐天放依令带兵虚张声势,引得齐军东西两营的人马紧张应对。
单青峰则与白将军带着兵士如猛虎般直入齐军阵中,吴桐带着三百精锐居于队伍之中。他们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齐军被这突然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阵脚大乱。
只见单青峰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挥舞得密不透风,为吴桐等人杀开一条血路。
齐军镇守南营的将领正是蒯浩,他见梁军杀来并未慌张,遣兵士去往东营禀报慕云辞,自己则带领着几位将军前来迎战。
蒯浩手持大刀,如疾风而来,恰遇单青峰冲至阵中。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军营!”
单青峰也不答话,拍马冲向蒯浩,两人刀枪相交,交战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吴桐带着三百精锐,趁着双方混战,一路向营外冲去。齐军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眼看着即将打开的缺口就要被齐军重新封死,白将军立即引兵冲杀过来,沉声道:“吴将军,速走,我来为你开路。”
吴桐深知时间紧迫,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出去!”
而此时,身在东营的慕云辞接到了蒯浩传来的消息,她很快便意识到东营处的梁军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于是她当机立断,带着几位将军赶来南营支援。
白将军率部奋力拼杀,终是将齐军防线撕开一道裂口。吴桐率骑兵疾驰而出,朝着秀岩方向绝尘而去,很快便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单青峰见吴桐已突围出去,手上便虚晃一枪,转马向回而去。
“全军撤退!”
梁军听到命令,跟随着主将向幽州撤去。
蒯浩紧追不舍,单青峰则且战且退,两人一路从军营阵中打到了军营门口。
单青峰接连几式狠招将蒯浩逼退,冷声道:“小爷今日身有要事,暂且留你一命,来日若再相遇,必斩你于马下。”
就在单青峰转马之际,慕云辞带人冲进了营中。
“敌将哪里走,看本帅擒你!”
慕云辞一声喝斥,冲马过来,手中凤翎刀带起一片刀花,自下而上挑向马腹。
单青峰将亮银枪用力下压,“当”的一声响,刀枪相撞,飞溅起阵阵火星。